“林子衿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钟渐回想这几日对林子衿调查所得,道,“他常因先生被杨家针对,也不乏货物被扣下这种事,但市舶司那边之前没插过手。”
“公子说得有理。”周叶道,“我见那市舶使行迹颇为隐秘鬼祟,可能是不愿让杨家或者别的人发现,索性跟踪了他一路,探听到了一些消息。”
他压低声音:“被杨家扣下的几艘商船里,可能有先生要的东西。杨家应该不知道此事,他们为针对林子衿,但阴差阳错也截下了先生想要的。”
“什么东西?”
“他们没提起,只说船被扣下了,市舶使看起来十分着急。”
“市舶司与刺史可共掌海贸,但职权各有侧重,查收违禁物一事划分模糊,要动那批货,市舶使能使的力不多。先生为何会找他?”钟渐垂目思索片刻,恍然道,“……市舶使的私船。”
周叶一愣:“您的意思是……杨家扣下的商船里有市舶使的私船,而这船上正好有他帮先生带的东西。”
钟渐见坐在一旁的周拾与恒光面上有些茫然,便解释道:“近年大景海商渐盛,海货得权贵追捧,获利甚多,市舶司专掌海贸,难免有人动了心思。专为皇室或官府供货的官船要比民间商船少交一些税钱,市舶司中便有官员利用权职之便,想办法将自己的私船记成官船,将从海上带回的海货高价贩往民间,因低税高收,故而常获暴利。”
周拾疑道:“官船也是有数的,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钟渐温温润润笑了一笑:“官船当然有数,但一次出海长达数月,天灾人祸无可避免,船只必然损毁,遇上报备不及时或有误,数目有所出入也是必然。他们便是钻了这个空子。”
“朝廷不管此事吗?”恒光咬着筷子,听得入神。钟渐平淡道:“朝廷自然有所察觉。但用私船牟利的人也知官船数目差得太多容易露馅,所以他们的私船并不多,也并不时常出海。比起朝中,他们最多只算小利。等我腾出手,再一并处理便是。”
恒光从最后那句话里一瞬间隐约窥得了什么,但他被海商的事吸引了心神,并未来得及深想,那点疑虑便如电光石火,稍纵即逝。
“市舶使用私船帮先生带了东西,但这次被杨家扣下了而他又使不上力,怕先生怪罪故而格外心急如焚。”钟渐沉吟片刻,“……那临时存放海货的库房,可以想办法进去吗?”
“属下去看过。”周叶皱了皱眉,“寻常库房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