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酒庄虽是慕家势力,也有一些可用的人手。但到底势单力薄,打探或送出一些消息是足够的,再多的却也有心无力。
“所以我一开始不知道先生的存在。”慕清寂轻轻搅了搅甜汤,“但是杨扈那个伤非高手不能为,长水君府中的门客与仆人中也有一些传言。我看他与刺史两人的神色,又试探一二,感觉他们应该知道是谁,却没有直接动手。这才隐约确定楚州应该还有另一拨势力,足以与杨家抗衡。”
“后来从你那边的消息里,才得知了这个‘先生’。”
钟渐听过微微颔首,他夹了一筷子藕片给慕清寂:“还不错,夜间吃这个倒是爽口。”
他喝了两口甜汤,沉吟一二,将自己这边的安排与推测全数讲给了他。慕清寂听罢,突然道:“你脖子后的伤,就是那个林子衿打的?”
钟渐闻言下意识伸手碰了碰,那些淤青看着严重,但耐不住药是皇宫里带出的秘方,现下已经没多少痕迹了。他摇了摇头:“我在他那里,应该没留下什么好印象。不会留手也是应当的。”
慕清寂先前看过那些伤,知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闻言他轻轻哼了一声,暂时没有再就此事多言。
钟渐汤就喝了半碗便放下了小勺,伸手去够一旁的冰镇葡萄。慕清寂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他的手:“做什么?大晚上吃那么些凉的?”
“我就吃几个。”那葡萄上还冒着凉气,深紫色的外皮上凝了细小的水珠,钟渐转头看他,神色颇有几分无辜,“之前那段时间,你也不在,我都没怎么吃的。”
慕清寂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就指着我用内力给你揉肚子呢。”
钟渐道:“这葡萄既然放在了我面前,那定然是你不反对我吃一些的。”他嗓音温温和和的,但很有底气,“不然你就叫人端回去了。”
“丞相倒是理直气壮,虽觉哪里不对,偏又叫人说不出错处。”慕清寂叹气,“我算是明白每逢外使来到大景,都不愿在谈判时见到丞相。”
“只许两个。”他挑了两个最圆最漂亮的,剥了皮放在玉碟里,“不能再多了。”
他看着钟渐慢慢吃着葡萄,细细回想钟渐方才提到的在楚州种种行动,轻声感叹:“更阑真是厉害,你这几日与那些纨绔周旋,再加一场撷芳宴,推测出徐东亭是先生借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