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渐微微偏过头,低声:“先别告诉他,平白让他担心。”
他往日生病,霍云平总絮絮叨叨许久,在意得厉害。
周叶叹气:“主子敏锐得厉害,现下不说,回去了他也会察觉。”
“到时候就说是我的意思。”钟渐微微阖了阖眼,“左右那时我也已经好了。”
周叶又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见钟渐要起身,便将人扶起来,靠坐在床头,端来药碗,钟渐就着他的手一口喝尽,闭了闭眼,勉强压下那股子要从胸腔翻出来的苦涩味道。丞相陷在柔软被褥里,墨发被细汗黏在鬓边,面色苍白得厉害,衬着那愈发清艳的眉目,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
周叶无端觉得不祥。
钟渐让周叶同他讲一讲这一日一夜发生的事,他微垂着眼,一边等药劲儿缓过去一边细细地听,末了点点头,轻声问:“周柒在府中么?”
周柒正在外和阿伍一起警戒,周叶让恒光去叫他。
没多久周柒就从门外快步走进,掀帘进了内室,他行了一礼:“公子如何了?是不是因为那林子衿下手重了?属下将他剁了给您入药!”
他私下性子颇有些不着调的跳脱,钟渐有些失笑:“我是什么妖怪么?”
他由周叶扶着半坐起来,恒光拿来一件深红色掐金线芙蓉暗纹的外裳给他披上。钟渐低低咳了几声:“看来昨夜来救我的,确实是林子衿无疑了。”
“公子英明。”周柒便细细讲了那黑衣人打晕“季岚”,收拾了杨扈之后快速离去,他远远跟在对方身后,亲眼看见这人翻进林府。周柒翻上林府墙头时注意到墙上机关,为了不露痕迹地避过颇费了一番功夫,但他还是远远瞧见了黑衣人摘下斗笠露出面容,身影拐过错落的山石花树,一闪不见。
正是林子衿。
“属下再沿着看到的方向寻他时已经找不见了。”周柒面上有些凝重,“林府有古怪,好似借回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