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寂没有管他,从怀中掏出巾帕细细擦了擦手,长睫微微一合,再抬眼时打斗中那泄露些许的真实情绪被妥帖地藏了起来,朝着某一处微微一拱手:“长水君。”
杨副管事回头,就见杨尚琼带着一群人匆匆转过游廊。长水君面带忧色:“司先生没事吧?”
他上前几步:“我刚得到消息。本以为他们找司先生是来吃酒的,没想到是要切磋。这些人都是武痴,听说司先生武艺高强便一心要比试,难免有冒犯,我代他们向司先生致歉。”
“无论如何,是他们以多欺少,无礼在先。他们虽是我的门客,我却也不能包庇于他们。”
想起来那些人个个都要把他弄死的德性,也不知里面有几人是杨尚琼正儿八经的门客,杨尚琼是丝毫不顾及他的性命,只看他合不合用。
楚州求贤若渴的长水君……慕清寂无声地笑了一下,颔首:“长水君言重,既是切磋,输赢便是常事,哪能劳动长水君致歉?”
“况且,”他示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一群人,“若真要论个是非,我打伤了各位,也是不该的。”
“哎,刀剑无眼。司先生不必过于介怀。”杨尚琼看着他的目光已经与之前不同,带着灼人的光亮,“司先生武艺卓绝,世间难逢对手哇。敢问司先生师承?”
“师父无名无姓,隐于山中。”慕清寂来杨府时特意没拿剑,连行云宗的功夫也没露过。他自小习武,后来游历各方,学艺百家,自己倒也摸索出一二来,此次用的便是些自创功夫。杨尚琼理解地点了点头:“定是位隐世高人。”
“杨德。”他唤杨副管事,略带不满道,“你为群贤院副管事,他们蓄意挑衅,你也该阻止才是。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事,让司先生陷入险境,实在是该重罚。”
杨副管事刚缓过劲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腿一软又瘫了下去。司终一人打遍全场,必然更得长水君器重。司终没让他罚躺在场上的那些打手或者门客,长水君便要重罚他给司终出气。
杨副管事如何不明白自己是被杨尚琼拉出来顶缸,却也不敢说出此事是长水君在幕后安排,只一个劲儿的叩头请罪。磕得额上都隐隐见了血,杨尚琼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杨德在他的群贤院内作威作福,欺上瞒下,杨尚琼早见他不顺。碍于母亲的面子与自己的名声没有发作。如今总算找到了机会,他是为司终出气,矛头都在司终身上,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长水君面上露出痛心的表情,刚要开口,身边的司终缓声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