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子衿为什么要用打的呢?可以少少的,用一点迷药,不伤身、没刺激性的那种勉强可以嘛……
倘使林子衿能听到暗卫副统领周叶此刻基本没什么理智的琐碎念头,大抵白眼能翻到天上。
“不过现下先别动丞相为好。”周拾却道。
周叶疑惑:“为何?”
“丞相好像在梦魇。”周拾叹了口气,“似乎不太想旁人碰他。”
醒着的时候那么温润可亲的一个人,病中梦里却显出几分不近人情的孤冷。
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
“钟郎醒醒。”
钟渐依稀记得昏迷前夜色已深,但慢慢醒过来时却被窗外夕照晃了一下眼,他伸手挡了一下,睁开眼见日薄西山,暮色镕金,昏黄的光流泻进雕花的窗扇,朱红纱幔飞扬,光影斑驳陈旧。
屏风上的美人眼波流转,半人高的金铜莲花炉香雾倒流,时间好像凝固在此处,钟渐慢慢看着这一切,他仍有些混沌,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个地名来。
——旧东宫。
他一时觉得自己似乎在梦里,一时又记不清自己的来处。幻梦与现实的交界模糊不清,钟渐按了按额角,浅青色广袖堆叠,在黄昏的光影里如一捧云烟。
“不舒服?”
先前叫醒他那人开口。
“……没有。”钟渐低声回应,那人与他隔着一张案几,明明离得很近,可这人的面容却始终被笼在暮光里,朦朦胧胧看不分明。
但钟渐却隐约觉得自己知道那是谁,他张了张嘴,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始终念不出来。于是他愈发茫然。
那人笑了一声,半晌道:“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云平没给你发俸禄吗?”
钟渐下意识心道我都赋闲了哪里来的俸禄。
“多年不见,钟郎,你还是这样好看,性子也招人喜欢。”那人慢条斯理的,“我很想你。”
“你想念我吗?”
钟渐就那样看着他,看他自言自语地喃喃:“你应该是想我的吧?我教给你的东西,你都学的很好。”
他抬手,手腕翻转做了一个动作:“……是不是?”
那动作乍看起来颇让人不明就里,但钟渐一眼就反应了过来,并且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曾经也做过一模一样的动作——在巫山阁,在撷芳宴,他抬手,手腕翻转,将金叶子风流又轻佻地插在姑娘鬓边。
“……我告诉过你,去那样的地方便不能显得太干净纯良,至少要像个常客。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