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寂此前可从来没说过要赏什么宝。
“好东西自是要共赏的,一个人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慕清寂的神情在庭外投来的光影中模糊不明,姿态风流,“诸位说是不是?”
在座的几位族长互相对视,暂且没有反驳,让身边的人去外面候着。
剩下的宾客也由慕清寂着人请走了,如此一来,席上只剩寥寥几人。
侍卫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守在了庭院外重。
陈族长捻着胡子:“人都如慕二公子所愿遣走了,现下可否解惑了?”
慕清寂笑了一下,从袖中先掏出折扇。那折扇红玉的骨,与他腰间相思子是同样成色,日光下浓郁又剔透,金色的光流水似的从扇骨上滑过。
红翡价值连城,此刻却无人有心观赏,盖因那把折扇扇柄挂着玄金的令牌,青铜六角铃叮铃作响。
慕韩之令,见令如见两姓家主。
倘慕清寂此前在辈分上还可算是他们的小辈,如今令信一出,那他便是慕氏与韩家的话事人。世家财权,江湖剑首,哪怕近年来渐不张扬,却也不是在座几家可与之平分秋色的。
族老见令信一出,脸色大变。慕清寂若专程带族长令信前来扬州,那便证明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探亲访友。而如今扬州这边值得族长垂询的只可能是一件事。
——他勾结官员插手官营,欺上瞒下大肆敛财,已东窗事发。
他可太知道慕家是多么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了,更何况他当时为了遮掩牟利做下了不少缺德事。族老带了些侥幸看向慕清寂,却正好对上他盛着笑的一双眼。
他这小辈自打入扬州以来,没几日就将扬州吃的玩的摸了个透儿,然后勾结着各家的年轻子弟走马听曲,混成了个纨绔头头儿。偏他又是个进退有度的个性,于是他那纨绔风流的劲儿在人眼中也变得可爱起来,放别人身上是顽劣不堪,于慕喧却是浓墨重彩。
他是何时布局的?又是何时调查的?
一想到这人在满堂花醉中笑意微醺,却最是清明冷然。在场几人心中无不升起深重的寒意来。慕喧坐在微冷的日光里,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掌心,笑道:“三叔公看起来是心知肚明了。”
族老手中的酒杯翻落下来,咕噜噜滚到了案脚。
座上的李大人谨慎道:“看起来似乎是慕家家事?我们还是告辞为好。”
另两人点头称是。慕清寂却抬眼,无辜道:“宝贝还不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