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先生笑了笑:“玄金青铃,慕韩令信。确实是难得的宝贝了。”
“那是我慕家的宝贝。”慕清寂起身,“与诸位有什么关系?我留诸位在此,必是要拿出让你们动心的东西才是。”
……“动心”难说动的是什么心,几人升起不好的预感。
慕清寂又从袖中掏出一卷布帛包着的东西,朝那瘫坐在原地的族老递了过去:“三叔公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在扬州可一家独大?”
族老不明其意,颤抖着手解开布帛,将里面的东西一张张看过,陡然抬头,对着另三人怒目而视:“你们——!”
三人脸上神情各异,面面相觑。慕清寂拍了拍手:“我来解惑。”
“陈、李两家嫉妒慕氏荣华,年前便合谋设下计策。先引诱慕氏族老与子侄插手官营中饱私囊,待到慕氏完全入局,再上报官府朝廷,一举打压,平分慕氏在扬州的势力。”
“至于孙家。”慕清寂笑了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孙家入局最晚,却将其余三家都算计了进去。”
陈李两家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孙先生胃口颇大。”慕清寂弯起嘴角,笑意像浸着血气,“你发现此事之后,既想在孙李之前将此事揭发拿下功劳,又想以打压扬州慕氏分支做投名状,攀上锦都权贵。敢问孙先生,您是想攀附谁呢?”
慕氏位居大景四大世家之一,能与一个世家抗衡的,只有另一个世家。
——松阳沈氏。
来扬州之前,慕清寂只当是慕家内部出了问题,关起门来处理干净便是。到扬州后仔细一查,竟扯出了三家黑手,可笑他这叔公,还以为瞒得滴水不漏。
倘不是徐东亭事先察觉,最后沈氏若从孙家那里得了证据出手,慕家虽不至于畏惧,但这其中要牵涉多少人命不得而知。稍有不慎,便会牵扯到正与沈家博弈的钟渐。
慕清寂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陈族长沉着面色开口:“你们便是知道了又如何?做生意难免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但慕家勾结官员插手官营说到底还是私心作祟,铁证如山。若闹开来,慕家首当其冲。”
他目光睨着慕清寂:“相比之下,是我们捏着慕家的把柄。”
慕清寂摇着扇子叹了一口气:“诸位还是低估了我慕家愿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心。”
转瞬之间,只见残影掠过。众人回过神时,慕清寂手边的玉筷已抵上族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