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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个儿子想办法留住钟渐。
    慕桥夫妇实在是太想补偿他了,恨不得将那些过往的遗憾与苦痛一一抚平。钟渐心领长辈的好意,故而应下来再多留几日。
    陛下隔三差五命福海送东西过来,先帝之死查清楚前钟渐得避嫌,便不能如往日那般出入宫禁。霍云平倒是偶尔出宫几次来见老师,他言笑晏晏,亲昵之色一如既往,回到宫中却愈发阴晴不定。
    “那群废物,还是没给出结果么?”说的是先帝之死。
    福海战战兢兢:“毕竟不是小事……总要慎重才能好好还丞相清白,怕是要过了今夏了。”
    霍云平阴郁地沉默半晌,福海察言观色:“左右这事都是污蔑,陛下权当让丞相好好休息几个月,养好身体才是。”
    霍云平心下又生起一股没来由的恐慌与暴虐,他想起钟渐,想起那个本该由他陪在身边的雨夜……手边的杯盏猝然被砸得四分五裂,殿中的宫女内侍齐齐跪了下来:“陛下息怒!”
    霍云平按着额角,另一手拇指掐进掌心,血痕淋漓。
    他不是亲眼见到了霍云颂的死亡吗?不是已经坐到这世上最高的位置了吗?
    为什么他的老师,仍然不独属于他?
    另一头的慕府,钟渐本已喝完药,正欲入睡。窗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门扉被叩响:“阿渐,休息了吗?”
    是辅国公慕桥。
    钟渐披了外裳,拉开门扇。门外除了慕桥之外,还站着一个生面孔的中年人。
    中年人行礼:“钟相。”
    钟渐侧身请人进来:“……伯父?出什么事了?”
    慕桥示意:“这是楚州寒山酒庄的掌柜,寒山酒庄与八方阁一般,都是行云宗与慕家下面的产业。”
    那中年人拱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与一枚青玉游鱼的坠子,恭敬呈了上来:“几日前,有人带着二公子的信物,请我等将这封信交给钟相亲启。”
    钟渐接过,那坠子他当然认得,当日在扬州查卢白一事,慕清寂将这枚扇坠给他,作为信物可请行云宗协同。后来,他将卢白的账本与这枚扇坠交给了领命暗中查摄魂草一事的人。
    ——徐东亭。
    中年人又道:“拿着坠子与信笺找我们的人看起来十分焦急,具体内情我们不便多问,只是隐约听出,他们的主事人似乎出了什么事。”
    钟渐一愣:“交给你们信物的人,长什么样?”
    “来人遮蔽了面容,我们并不清楚。”中年人比划了一下,“这么高,像是练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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