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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造的所有势都是为了这一次,先拉下钟渐,再对付霍云平。”
世家凭什么要退让?沈珂想,先前钟家乃至世家败落是天家授意,霍氏先不仁,他们为什么不能不义?可笑钟家痴顽,守着所谓天下苍生不愿越线,落得今日这个下场。钟渐竟从不想重振世家,反而求制衡之法,竟还是为了霍氏江山!
冥顽不灵。
那权力钟渐不想要,他可不一样。
“去查吧,如渺。”沈珂慢慢往后靠到椅背上,“钟渐不日定会上书告病,为了避嫌,他不会介入到这件事里面。我们可以借这次机会,重查当年先帝之死,按那小宠的意思,先帝死前根本不可能临幸于人,马上风就更不可能。钟渐霍云平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倘若真的查不出来或者没有关系,那也无妨。”
“我们的丞相霁月清风太久了。”沈珂冷冷道,“一旦有了污点,哪管什么真假,人人都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踩着他的脊梁往上爬。世人高尚,惟他卑劣。”
“陛下会保他吗?”沈珂仿佛觉得有趣似的自言自语,“真到了那一步,陛下是想继续要一个权倾朝野的丞相,还是轻易拿捏的禁脔呢?”
杏林宴上的事很快就经由进士与大臣之口传遍整个朝堂,同时死去的白衣人也被禁军确定为先帝曾宠幸的内侍。景悼帝霍云颂残忍恣睢,但他到底是皇帝,他死因有异,没人能不重视。
御史台的折子一封接一封呈到御前,同时太学生不知从何处听说此事,也共同上书请求彻查先帝之死,还朝堂一个清明。
“倘朝中真有居心叵测道貌岸然之辈,我辈纵万死,也要相抗到底!”
……那句“南关沾帝血”,过于悚然了。
没人能不从“南关”想到那曾位于四大家之首的南关钟氏。
——钟相正是这一代南关钟氏的族长。
没几日后,钟相着青衣上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陛下告病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