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好对上了吴文斌的眼睛……
那双全白的、没有任何内容的眼睛,正隔着几步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她。
整个化肥站里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头灯和门缝外透进来的篝火余光,但偏偏就够她看清那双白色的眼睛。
黎方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松开门板,整个人往后缩了两步,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大腿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声音闷在膝盖后面,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完了……完了……我也要变异了……我要死了……”
没有人有时间去安慰她。因为门外那股力量正在以更疯狂的方式压过来!
铁门已经被顶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更多的触手从缝隙里挤进来,不再是两只,而是五六只、七八只。
它们像是从门板另一侧长出来的、被挤压到变形的水管,贴着门板的内侧迅速蔓延,其中一只缠上了白金的胳膊。
那种触感冰凉、湿滑、黏腻,像是被一条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蛇裹住了小臂。
白金浑身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她能感觉到那触手正在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绕过肘弯,攀上肩膀,然后朝她的脸伸了过来……
她偏过头,用力伸长脖子,试图让那只正在她颧骨上缓慢摸索的触手离她的眼睛远一点,但它比她想象的灵活,像是会感应她的意图一样,沿着下颌线的弧度往上滑,朝着眼眶的方向探去。
与此同时,吴文斌正在疯狂地冲向铁锹队其他人的方向。他的动作已经不像是人了,四肢并用,在地面上弹射般移动,在边境的阻拦下仍在挣扎。
边境举起了枪。
枪口对准了吴文斌的方向,她的手指贴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她迟迟没有扣下去……
那是她的队员,几个小时之前还在同一个帐篷里听她分配任务的人,现在变成了一具还在动的、已经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的躯体,她真的下不去手!
“队长……”白金的声音从门边传来,被触手堵住了半边嘴,含混不清,“快、过来帮忙……我们真的顶不住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只触手已经完全裹住了她的下半张脸。
湿润的、冰凉的东西覆盖了她的嘴唇和下颌,她能感觉到粘液正在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
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