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像是强有力的军令,周围的村民也各自摸起身边的各种农具,朝着声音的来源围拢过来。
十几道目光同时聚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那些全是眼白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浑浊的、像是蒙了一层旧玻璃的淡灰色。
阮蓝英往后退了半步,侧身让出位置。边境几乎同一时间举起枪,枪口指向人群中央的方向,同时用手势示意后面的队员持枪警戒。
黑洞洞的枪口对上了闪着寒光的器械,空气里多了一层绷紧的东西。
白金往前迈了一步,正好站到阮蓝英和边境中间。
“各位村民朋友们好!你们不要怕,我们不是外人……”她的声音扬起来,带着一种熟练的、街头巷尾混出来的热络,“我们是上级领导派来拯救你们的!‘它们’的存在领导们已经知道了,所以特意派我们过来救你们!”
铁锹队成员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精彩:难道这货编瞎话真的一点草稿都不用打的吗?
只有万良满脸崇拜,默默在心里记住白金的丰功伟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瞎子瞎比划,见到傻子阿巴阿巴!
只要心理素质够强,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果不其然,白金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扔进水面,村民们脸上的警惕出现了裂痕,但并不是完全松开,显然他们并没有百分百相信白金的话。
那些全是眼白的脸转向白金的方向,淡灰色的眼珠在火光下微微闪动。
为首的中年男人握着砍柴刀的手松了半寸,又紧了回去。他看着白金,沉默了两秒。
“你说领导知道‘它们’的存在,”他开口,垮不溜丢的塑料普通话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那‘它们’是谁?”
白金心里骂了一声。
这个人不好糊弄,他不是在提问,而是在反诈白金。如果她回答得出来,说明她确实有信息源,值得信任;如果她回答不上来,或者答得含糊,那就意味着她在说谎。
阮蓝英在她身后极轻地啧了一声。那个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白金听见,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阮蓝英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嘴角翘着,眼睛带着那种“你编啊你继续编啊我看你怎么圆”的戏谑,靠在旁边的土墙上,像是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