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拧得很紧,过了好几秒才站起来,语气比之前沉了一度:“血液氧化程度很高,凝固状态也不对,按这个程度推断……”他顿了一下,“她至少已经死了一个月了。”
土窑里安静了一瞬。
万良站在人群边缘,脸色在火光下明暗不定。他张了好几次嘴,终于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想、但没人敢先开口的问题:“那……刚才我们一直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许稚友的脸已经白了,他靠着土墙,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墙面,声音发飘:“所以……刚才跟我们说话的……是人还是鬼?”
“不要乱说!”边境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果断,“一定是某种特殊的环境导致的,磁场,对,应该是因为这里磁场特殊,才会让尸体……嗯,能发出声音。”
她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语气已经明显弱了下去,像是在说服自己多过说服别人。
她这辈子处理过不少超出预期的事,但都在她的经验框架里,可以用各种科学逻辑解释。
但和一个死去一个月的人对话,这不在她的任何经验框架里。
但边境是队长。
她很清楚,在一个人生地不熟、退路全断、周围全是未知危险的封闭环境里,一旦“鬼”这个概念在队员心里扎了根,那支队伍就会从“求生者”变成“猎物”。
恐惧是传染的,最先传染给胆小的,然后是犹豫的,最后连最镇定的那一个也会开始怀疑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是不是真实的。
她见过太多队伍是因为心理先垮了才被自然淘汰的,恶劣环境本身不会杀人,但恐惧会让人做出错误决定。
万良转头看向白金:“你觉得呢?”
这一问,所有人的目光跟着转了过去。
边境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她有点不爽,她带这支队伍的时间不长,但她是队长,这个身份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最后决策权。现在她的队员在向一个编外人员寻求方向,这种事放在任何一支正规队伍里都是隐患。
但她也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只求白金别拆她的台,至少别当着所有人的面推翻它。队伍现在经不起再一次的认知冲击了。
白金看了边境一眼,她自然明白边境的用意,毕竟在小混混时代,打群架的时候,最重要的也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她道:“就算是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