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烤过的热气还没散,又被冷风裹住,冷热交替,空气中的水汽凝在她衣服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她整个人像刚从冷库里拖出来的速冻货。
她吸了吸鼻子,朝窗口里的边境扬了扬下巴:“外面太冷了,有什么事不能进屋说?”
边境没有接话,枪口也没动。
李煜见状,往窗边靠了半步:“队长,她毕竟救了我们的命,有什么疑问,大家坐下来说清楚就好了。这种环境下,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生机!”
他说完回头看了一圈屋里的队员,希望有人能帮腔。
万良和彭兴承没有出声,但各自往前挪了半步,用站的位置替他补了补场,其他人没有动。
不是因为不领情,是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乐园的秩序压在那儿。救了一命和清白是两回事。如果真如边境所想的那样,白金是“把怪物引过来的人”,那她就不只是可疑,是居民等级会降到V0的重罪。
即便白金再强、再有能耐,和一个潜在重犯站在一起,也意味着把自己也卷进那条线里去。沉默不是冷漠,是自保。但那个沉默的分量太重,压得屋里的热气都好像暗了一度。
白金也没给边境接话的机会。
她迎着眉心那个红点,不紧不慢地往窗口走,像是在逛自家后院。
“站住!”边境的声音沉下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白金没有停。“开吧,大不了一起死。”她的语气满是无所谓,“反正没我,你们也走不出这片冰原。有你们十个人给我陪葬,我也不亏。”
边境的指腹压在扳机上,但迟迟没有扣下去。
她看着白金单手撑着窗台,翻进了屋里,动作比预想中更轻,像早就习惯了这种翻窗的姿势。边境的枪口没有立刻放下,但也没有继续跟着她。
白金落地后拍了拍袖口上的碎冰渣,径直走向炉子边,弯腰添了两块柴,又回头看了一眼窗户方向:“李煜同学,你能和这位……”
她看向万良。
“万良!”万良立刻报了自己的名字。
“和这位万良同学,”白金点点头,把后半句续上,“把棉被重新挂上去行吗?冷死了。”语气里没有命令的意思,却莫名的有种让人服从的冲动。
李煜没犹豫,转身去拽被子,万良跟了上去。彭兴承看了边境一眼,没等她开口,也加入了他们。
其余人站在边境身后,没有动。他们的站位已经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