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炉火燃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炉子上坐着一把铝壶,壶嘴正呼呼地冒着热气,水已经烧开了。
李煜蹲在炉子前,往里面添了两块柴,火苗猛地蹿高了一下,又慢慢落回稳定。
旧被子还挂在窗户上,遮挡着屋内一切可能外泄的光源。
炕上、地上零零散散地坐着铁锹队成员。温度让他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但心理上没有人真正松弛。没有人说话,房间里只有炉膛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偶尔一两声沉重的呼吸。
白金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个搪瓷杯,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她端着杯子凑到嘴边,吹了两下,吸溜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然后她朝李煜努了努嘴:“烧旺点,这鬼地方柴火又不用钱,干嘛省着。”
李煜默默地又往炉子里塞了一块柴。
边境坐在对面,面色谈不上好看。她看不透白金这个人,完全摸不清她脑子里那根弦是怎么搭的。
边境从小就是别人家孩子的模板,成绩好、守规矩、做事有条理。学渣是她最不能理解的一类存在,而白金不仅是学渣,还是个嘴皮子比脑子快的学渣,甚至还是个即将被全乐园通缉的学渣。
无论是基于客观因素还是主观评价,边境都没办法和白金和平共处。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她完全看不透的人,刚才主动提出了一笔交易——她可以保护他们。
边境现在还没想好,这笔账该怎么算。
她顿了一下,声音没有波澜:“交易的条件是什么?”
“没什么条件,”白金吹了吹杯子里的水汽,语气随意,“你们让我跟着一起挖冰就行,这期间我尽可能罩着你们。”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边境,语气也不像是在邀功,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会这样做,仅此而已。
边境没有立刻回答。白金说的很轻松,但在场的人都记得刚才在雪地里发生的事:那个怪物扑向李煜的时候,是白金一锹从侧面削过去的。
不是谈判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是她先做了,然后才说“我可以”。
边境在权衡,她见过有人说大话临阵脱逃的,也见过有人靠队友挡在前面,而自己躲后面求生的,但白金不在这些分类里,她好像是个异类。
白金有自己的盘算。
刚才看完录像之后,她脑子里一直有根线没断,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