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圣人,她只是觉得,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世上的每个人仿佛都在失去,奶奶、姐姐、飞飞的奶奶、李煜的父母……好像在她心里,如果再少一个,这个世界的重量就会再轻一点,轻到让人站不住。
“叔叔一定会吉人天相的。”她说。
杜依伊的鼻子一酸,又哭了。
两个人从杜万豪的房间退出来,去了杜依伊的房间。
杜依伊的房间在三楼,很大,但很乱。衣服堆在椅子上,化妆品摆了一桌子,床上放着好几个抱枕,其中一个是李煜的脸,一眼就看得出来是高价定制的。
白金假装没看到。
“怎么没看到你小妈?”她问。
杜依伊坐在床边,擦了擦眼角:“我爸出事之后,她亲自去工厂坐镇了,说是要稳住那边。”
白金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女主夺权的戏码。
“她巴不得我爸醒不过来,”杜依伊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这样我们家的产业就都是她的了。”
白金语塞,她对家庭伦理剧真的不擅长,她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更别提别人的了。
她决定言归正传。
“我今天来,是想问问那天的事。”她看着杜依伊,“那个贼……有没有抓到?他偷了什么?”
杜依伊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手指攥着抱枕的边角,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拽回了五天前的那个夜晚。
“白金,”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怕被谁听见,“你知道吗?”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恐惧、有迷茫、还有一种绝望。
“爸爸他……是被鬼杀的。”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窗外,人造太阳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光线。
但白金却觉得脊背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