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小姐?”帅哥微微欠身,声音温润,“我是裴顾,杜家的管家,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
白金张了张嘴,想说“你好”,但舌头打结了,她难得有点窘迫,她身上穿的,还是上次从观察室出来时洛医生提供的新衣服,跟这位帅哥比起来,她寒酸的像是个乞丐,不由得别扭起来。
裴顾似乎看出来了,他没有盯着她的衣服看,也没有说“你不用紧张”之类的话,而是自然地侧过身,指着路边的树说:“上层区的绿化景观做得很好,请允许我为您介绍一下,这排是银杏,秋天会变黄。那边是樟树,驱虫的,再往前是桂花,开花的时候整条街都是香的。”
白金跟着他往里走,注意力被他的话吸引了,忘了窘迫。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她问。
“管家培训的第一课就是认识各类植物。”裴顾微笑,“末日之前,这只是常识。”
白金在心里想:末日之前,她连银杏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别墅很大,从大门到正门,她走了足足十五分钟。一路上经过了好几个花园、一个小型喷泉、一个玻璃暖房,暖房里种着草莓,红红的果实挂在绿色的叶子下面,看着就很好吃。
白金咽了咽口水。
正门在她到达的同一时间打开了。
杜依伊从里面冲出来,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了她,她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白金……你终于来了……”
白金被她抱得喘不过气,但没推开。她感觉到杜依伊的肩膀在抖,有湿湿的东西蹭在她的脖子上。
“没事了,”她拍了拍杜依伊的背,“我来了。”
杜依伊直接带着白金来到二楼杜万豪的房间。
白金进门的时候,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个ICU。各种仪器围绕在床边,心电监护仪的绿色线条一跳一跳的,输液管从架子上垂下来,连接着杜万豪的手背。他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灰,双眼紧闭,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被子下面隐约能看到各种管子的轮廓。
杜依伊站在床边,声音闷闷的:“医生说,一个礼拜之内是危险期。只要爸爸能在这周内醒来,就没事。如果醒不来……”
她没说完。
“还有几天?”白金问。
“1天。”
白金看着床上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氧气商人”,此刻像一截枯木一样躺在那里,心情很复杂,她不喜欢杜万豪,这个人垄断氧气、压榨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