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金进来第一天就知道的事。
这东西早上七点亮,晚上十点熄,亮度还能调节,模拟自然光从清晨到黄昏的色温变化,给居民制造出一种“时间在流动”的错觉。
住久了的人甚至会忘记自己头顶的不是天空,而是一块巨大的灯板。
但此刻,人造太阳早就熄了。空旷的街道上只剩路灯还亮着,昏黄昏黄的,把白金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走在空无一人的商业街上,新风系统扫过来的风一吹,她甚至有点冷。
刚蛋趴在她肩膀上,整条虫身舒展开来,像一条白色的毛领子,如果忽略它还在时不时抽动一下的尾巴尖的话。
自从被阮蓝英伤了之后,刚蛋就换了位置,它不再附着在白金的手腕上,而是挪到了后脖颈,平时缩成一个小小的白色纹身,藏在衣领下面。
此刻它直接显出虫型,尾巴勾着白金的衣领,脑袋探出来,豆豆眼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你不是最爱睡觉吗?”白金斜了它一眼,“这个时间出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刚蛋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我知道你要去找死,你一死我就刑满释放了,激动的睡不着。”
白金弹了它一个脑崩儿。
“哎呦!”
“按我的性格,我要是死了,肯定会拉你垫背的。”白金面无表情,“所以你最好盼我点好。”
刚蛋捂着被弹的脑袋,哭唧唧地感慨:“虫艰不拆啊……”
白金没理它的戏精表演,脚步不停,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刚蛋,我问你件事。”
“啥事?”
“你能不能读懂非人类的脑电波?”
刚蛋的豆豆眼瞬间瞪大,整个虫身都僵了一下。它把脑袋缩回去一截,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不能不能!而且我的伤还没好……现在除了主银你,我都有点听不懂人话了!”
白金停下脚步。
她伸手一把将刚蛋从肩膀上揪下来,拎到眼前,逼它和自己对视。脸上的表情从“随便问问”切换成了“你再说一遍试试”模式。
“我不喜欢说正事的时候,别人跟我开玩笑。”
刚蛋的豆豆眼眨了眨,又眨了眨。
然后它收起了嬉皮笑脸,尾巴尖乖乖地垂下来,声音也正经了:“主银你说吧。你让我读取什么动物的脑电波?”
白金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挂上一丝痞笑。
她没有回答,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