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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区,也是‘地龙虱’的孵化场。”
走出苍蝇馆子的时候,雨又下了起来。
这次的雨不大,却密得像雾。南昌的街道在雨雾里变得朦胧,远处的滕王阁只剩下一座黑黝黝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苏晓把相机护在怀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两人走。她忽然发现,谢无妄一直走在她外侧。每当有电动车疾驰而过,溅起水花时,他那件松垮的灰色卫衣的衣角总会先一步挡住飞溅的泥点。
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步频稍微放慢了一些,恰好卡在苏晓半步之前的位置。
“谢无妄。”苏晓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男人停下脚步,侧过脸。雨丝落在他漆黑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却没能软化他眼底那片冰冷的荒原。
“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苏晓问出了那个在心里憋了一路的问题,“我只是个摄影师,不懂什么地磁,也不懂什么菌群。我可能会拖后腿,可能会死。”
谢无妄看着她,目光在她怀里的相机上停留了片刻。
“陆霜要我告诉你,”他的声音混在雨声里,显得有些飘忽,“这世上的真相,就像底片。不曝光,永远只是黑白颠倒的潜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