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来自脚下。
苏晓低头看去,老旧的水泥地面上裂着几道细纹,那声音就是从缝隙里透出来的。
“听到了?”萧策忽然开口,目光依旧盯着手表,语气平淡,“这是地下排水管的共振频率。汪山土库的墨池通了,底下的‘东西’受了惊,正顺着管道往城里跑。”
“跑?”苏晓心里一紧。
“不是逃跑,是觅食。”谢无妄终于动了。他慢吞吞地直起身,从兜里摸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嚼着,眼神却飘向了窗外漆黑的雨夜,“那玩意儿叫‘地龙虱’,其实是种变异菌群。它们吃铁砂泥,也吃地磁。刚才咱们把墨池通了,等于把它们的老窝给掀了。现在它们正顺着赣江的支流往南昌城底下钻,想找新的‘窝’。”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讲今晚的菜价,可苏晓却听出了一身冷汗。
“那会怎么样?”
“小则导航失灵,电网跳闸;大则……”谢无妄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地磁紊乱,引发局部地震。不过放心,有我们在,它们跑不远。”
这时候,老板端着托盘过来了。
拌粉端上来的时候,苏晓才真正见识到南昌的“辣”。那红油亮得吓人,辣椒碎铺了满满一层,热气一蒸,呛得人眼泪都要出来。她平时饮食清淡,看着这碗粉,筷子举在半空,有点下不去手。
“吃。”萧策已经呼噜呼噜扒拉了两口,嘴角沾着红油,说话含糊不清,“在江西,不吃辣走不动路。这辣味是阳气,能驱寒。你刚才在土库里吸了阴气,得用这个压一压。”
苏晓硬着头皮夹了一筷子。入口的瞬间,一股霸道的辛辣直冲天灵盖,呛得她咳嗽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就在她咳嗽的时候,一只瓷碗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她手边。
碗里盛着清亮的肉饼汤,面上漂着几粒枸杞,显然没放辣。
苏晓抬头,看见谢无妄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挑着自己碗里的猪头肉。他那双修长的手灵活得不像话,筷子尖轻轻一拨,就把沾了红油的肉片剔到一边,把干净的肉块夹进旁边的空碟里。
那碟肉,最后滑到了苏晓面前。
“漱漱口。”谢无妄依旧看着自己的碗,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别咳了,吵得我头疼。”
苏晓捧着温热的瓦罐,指尖传来的温度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她偷偷抬眼,看见谢无妄正用那双筷子,精准地从自己碗里挑出几块没沾红油的猪头肉,动作细致得近乎强迫症。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