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被拖回客栈,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翻出白天拍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回放。当翻到那张在码头拍的照片时,她愣住了。照片上,漆黑的湖面中央,确实有一团模糊的红光。而在红光旁边,似乎有一个巨大的人影,正站在水里,背对着镜头,手里牵着那根绳子。那人影穿着的衣服,不像现代的雨衣,倒像是某种古老的蓑衣。
苏晓猛地坐起来,心脏怦怦直跳。她想起陈老板说的话:“听见水里有动静,别回头。”刚才在码头,她好像真的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就贴在她耳朵边上,像是有人贴着水面在说话。
“守湖三百年……”那声音苍凉得像块寒冰,砸在她心头上。
苏晓裹紧被子,把相机塞进枕头底下。她忽然明白萧策为什么不让她盯着水面看了。这鄱阳湖底下,藏着的东西,可能比古蜀国的“茧”还要邪乎。
第二天清晨四点,天还没亮。萧策就把两人从床上挖了起来。“收拾东西,去码头。”她一边穿冲锋衣一边说,“趁雾没散,赶紧进湖。”
谢无妄顶着两个黑眼圈,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这么早?那德国佬不是说罗盘会疯吗?”
“罗盘疯了,还有指南针。指南针疯了,还有太阳。”萧策把一把折叠工兵铲塞进背包,“秦沧说‘速去填坑’,说明时间不等人。普罗米修斯集团的人可能已经到了。”
苏晓背着相机包,跟在两人身后下了楼。陈老板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门口抽烟。看见他们全副武装的样子,他没问去哪,只是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油纸包,扔给萧策。
“干粮。湖上风大,吃口热乎的能保命。”
萧策接过来,沉甸甸的,里面是几个还烫手的荞麦饼。“多少钱?”
“不要钱。”陈老板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算是给陆所长的面子。他前几天来过,也住我这儿。他说,要是来了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姑娘脖子上挂着相机,就把这个给他们。”
萧策动作一顿。苏晓也愣住了。陆霜,几天前就来过这里?
“他……一个人来的?”萧策问。
“嗯。”陈老板吐出一口烟圈,“他站在码头边看了一整晚的湖,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走之前跟我说,这湖底下的阵眼松了,要是有人来问,就说‘老爷庙的灯,不能灭’。”
萧策捏着油纸包的手指微微发颤。她忽然想起师父陆霜教她堪舆术时说过的话:“鄱阳湖是天下水眼,水眼通地脉。地脉动,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