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在镇上的一家小馆子解决的。菜很简单,藜蒿炒腊肉、银鱼蒸蛋、还有一盆辣得冒汗的杂鱼锅。苏晓吃得满头大汗,却还在不停地往嘴里塞鱼肉。
“萧姐,这鱼真鲜!”她含糊不清地说,“比成都那个火锅鱼强多了,一点土腥味都没有。”
萧策没动筷子,只是盯着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但镇子上却没几盏灯亮着。远处的湖面像一块巨大的黑铁,沉沉地压在地平线上。偶尔有渔船的灯火闪一下,很快就被浓雾吞没,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
“谢哥,你尝尝这个藜蒿。”苏晓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谢无妄碗里,“听说这是鄱阳湖的特产,只有在这个季节才有。”
谢无妄嚼了两口,忽然皱了皱眉:“这味儿……怎么有点像我以前在墓里闻到的那种防腐草?”
“食不言寝不语。”萧策冷冷地打断他,把自己碗里的腊肉夹给苏晓,“多吃肉,少说话。明天一早,我们去租船。”
苏晓乖乖闭嘴,心里却琢磨开了。她偷偷看了一眼萧策。灯光下,萧策的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却绷得发白。她知道,萧策在紧张。那个“备用电源”的说法,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如果普罗米修斯集团真的在动鄱阳湖的水眼,那吴城镇就是第一道防线。而陆霜,就在这片水域的某个地方守着。
吃完饭回客栈的路上,苏晓特意绕到码头边。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米。湖水拍打着石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在咀嚼着什么。她举起相机,对着漆黑的湖面按下了快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她好像看见水面上漂着什么东西。不是垃圾,也不是水草。那是一盏灯笼。一盏红纸糊的旧灯笼,半沉半浮地漂在水面上,火苗居然是亮的,在雾里晕出一圈诡异的光晕。灯笼底下似乎系着根绳子,一直延伸到深不见底的水里。
“苏晓!”萧策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吓得苏晓手一抖,相机差点掉进水里。
“大晚上不睡觉,跑这儿喂蚊子?”萧策走过来,一把拽住她的后领子往回拖。
“萧姐,你看那个!”苏晓指着水面。
萧策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湖面上空空荡荡,只有浓雾翻滚,哪有什么红灯笼。
“那是渔民的夜钓灯。”萧策语气平淡,但拽着苏晓的手却紧了紧,“别盯着看,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