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摩托车扔在路边,拔腿就跑。越靠近茶社,那种压抑感越强。空气里像是灌了铅,每吸一口气都得费力气。路边的梧桐树叶全枯了,卷曲着掉在地上,踩上去发出脆响。
茶社门口围了一圈人。不是看热闹的市民,是警察和救护车。警戒线拉得老长,几个穿着防化服的人正拿着仪器在里面扫测。
萧策压低帽檐,混在人群边缘。
“……说是煤气泄漏引发的爆炸。”
“不像啊,煤气泄漏能把地砖掀起来?你看那坑,跟被炮弹炸过似的。”
“嘘,别瞎说,听说是有个老头在茶社底下私埋了炸药,想搞恐怖袭击……”
流言蜚语钻进耳朵里。萧策没听那些废话。她的目光落在茶社中央那个大坑上。坑直径大概五米,深不见底。坑壁光滑,像是被高温瞬间熔融过,凝固后呈现出一种玻璃化的质感。
那是朱砂被高温气化后的痕迹。罗汉阵破了。而且是被从内部引爆的。
陆鹤鸣不可能自爆。他那个老狐狸,惜命得很,平时连喝烫茶都要吹三遍,怎么可能把自己炸了?除非,有人逼他开了阵。
萧策绕到警戒线侧面,那里有个负责维持秩序的辅警,正背对着她打电话。她身形一晃,像阵风似的掠过,指尖在辅警腰间的对讲机上轻轻一搭。“滋啦。”电流声微响。对讲机频道被切到了内部通讯组。
“……现场检测到高浓度汞蒸气,来源是地下的朱砂层。受害者陆某,男性,七十岁左右,失踪。现场只找到这个。”
镜头画面传过来。那是一只紫砂壶。壶身碎成了三瓣,但壶盖还在。壶盖上刻着一个字:鹤。是陆鹤鸣随身带了三十年的东西。壶嘴里塞着一张纸条。
萧策瞳孔一缩。她认得那张纸。那是守夜人专用的“血书”,用特制的药水写在桑皮纸上,遇水不化,火烧不烂。陆鹤鸣只有在交代后事的时候,才会用这种东西。
“让开!”一声厉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从茶社里冲出来。担架上躺着个人,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只手。那只手呈青灰色,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状结晶,像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皮肤病。
是苏晓。
萧策心头一跳,刚要冲过去,担架忽然晃了一下。苏晓的手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