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抬腿踢他下盘,他脚尖一点,踩在对方脚踝的“解溪穴”上。那人膝盖一弯,跪在地上,怎么都站不起来。
这是中医里的“点穴”,也是守夜人的“截脉手”。
不打肉,只断气。
每一招都打在关节缝隙和穴位上,听着动静不大,但中招的人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瘫在地上像一滩泥。
算盘站在圈外,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三十年没动过手的老头,身手竟然这么邪门。
“一起上!废了他!”算盘大喊。
剩下的几十个“茶客”一拥而上,把陆鹤鸣围在中间。
陆鹤鸣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眼里闪过一丝金光。
“太极,云手。”
他双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掌心相对,画了一个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身体猛地一顿,接着被一股怪力带得偏离了方向,互相撞在一起,倒成一片。
陆鹤鸣的手在动。
有时候是“单鞭”,有时候是“搂膝拗步”。
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公园里晨练。
但每一个动作带起的风,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切断了对方的重心。
十分钟后。
茶社里躺了一地的人。
他们没死,也没受重伤,只是浑身酸软,动弹不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算盘站在原地,手里的核桃已经被捏碎了。
“陆鹤鸣,你……”
“茶喝完了。”陆鹤鸣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坐回椅子上,“送客。”
算盘咬了咬牙,转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他忽然觉得脚下一软。
低头一看,自己的鞋带不知何时系在了一起。
他弯腰去解,却怎么也解不开。
那绳结是个死扣,越拉越紧。
“这是‘连环扣’。”陆鹤鸣端起紫砂壶,吹了吹浮沫,“刚才你站的地方,地砖缝里有根鱼线。你一动,就把自己捆住了。”
算盘脸色铁青,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割断鞋带。
刚站起来,头顶忽然传来一阵风声。
他抬头,看见茶社的房梁上,垂下来一根红线。
红线末端系着个东西,正对着他的天灵盖。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