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鹤鸣没睁眼,只是手指在紫砂壶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凉了好。热茶烫嘴,凉茶醒脑。”
来人是个穿唐装的中年人,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是姬夜的手下,代号“算盘”。
“陆老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算盘拉过一把竹椅,坐下,“上面那位醒了,想借您的‘茶’喝一口。您这茶社占了地脉的穴眼,三十年了,也该腾地方了。”
陆鹤鸣终于睁开眼。
他的瞳孔浑浊,像是蒙了一层雾,但盯着算盘的时候,那层雾忽然散了,露出一股子让人心悸的锐利。
“我的茶,只有守夜人能喝。”陆鹤鸣声音沙哑,“你这种身上带着腥味的,喝了会拉肚子。”
算盘脸色一沉,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铜钱“叮”的一声,跳了起来。
紧接着,茶社里的喧闹声突然停了。
所有喝茶的客人,不管是提鸟笼的大爷,还是织毛衣的大妈,动作都僵在了半空。他们的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盯着陆鹤鸣,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是‘傀儡煞’。”算盘站起身,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陆老师,这茶社里的一百零八张桌子,对应一百零八个穴眼。这些人,都是我的‘茶客’。您一个人,打得过一百多个?”
陆鹤鸣叹了口气,把紫砂壶放下。
“现在的年轻人,连茶道的规矩都不懂了。”
他缓缓站起身。
算盘冷笑一声,手指一挥。
离陆鹤鸣最近的一个“大爷”猛地扑过来,手里的鸟笼砸向陆鹤鸣的头。
陆鹤鸣没躲。
他脚下踩了个半步,身体像是一片叶子,贴着鸟笼的边缘滑了过去。右手顺势在“大爷”的手腕上一搭、一引。
“咔嚓。”
一声脆响。
“大爷”的手腕脱臼,鸟笼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这只是开始。
四周的“茶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陆鹤鸣在人群里穿梭,身形快得像一道影子。
他不拳脚,不用刀,双手始终插在中山装的袖子里。
每一次出手,都是在那看似随意的“推、拿、按、摩”。
有人挥拳打来,他侧身让过,手掌在对方肘关节内侧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