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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温沉下去的,用来压住水眼的。船身上刻着饕餮纹,是为了吃煞气。现在船浮上来了,说明下面的东西,已经压不住了。”
    萧策没再问。她转身往车上走,陈默赶紧跟上。
    “姑娘!”余三爷在后面喊,“那钻杆不能留!上面沾了煞气,带在身上会招脏东西!”
    萧策脚步没停,只是摆了摆手:“我知道。”
    车子开出吴城镇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湖面上的红光没散,反而更浓了,像是一块巨大的伤疤,横在鄱阳湖的胸口。
    陈默开着车,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萧策。她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那枚镇魂铃,眼睛盯着窗外,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萧策。”陈默忽然开口,“那老头说的话,你信几分?”
    “十分。”萧策说。
    “你真信打生桩那套?”
    “不信。”萧策转过头,看着他,“但我信古人不会无缘无故沉一艘青铜船在湖底。那船是容器,用来装煞气的。现在容器破了,煞气泄露出来了,就像沼气池炸了一样,科学解释得通。”
    陈默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真要跟鬼神打交道。”
    萧策没说话,只是把镇魂铃放进帆布包,拉上拉链。
    她没说谎。
    但她也没全说。
    刚才在余三爷家,她翻开那本《湖志》的时候,指尖碰到纸页,听见了一声叹息。
    那是陆霜的声音。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只说了一句话:别信余三爷。
    萧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余三爷给的那本书,纸页上没有陆霜的字迹。
    但那声叹息,她不会听错。
    “听雷”短刀在腰间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心跳。
    萧策闭上眼睛,把岩茶茶饼塞进嘴里。苦涩的味道漫开,压住了胃里的恶心,也压住了心里那点不安。
    车子朝着都昌县城开去。
    湖面上的红光,在身后渐渐拉成一条线,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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