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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雾里站着许多人影。它们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手里拿着渔网,像是几十年前在这片水域失踪的渔民。
陈默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脖子上的关公像烫得他胸口生疼。
“萧策!那些是人还是……”
“是幻觉。”萧策头也没回,声音冷静得可怕,“次声波共振引起的视神经错乱。别盯着看,盯着我的背影。”
她走到水边,举起短刀,刀尖对准了那根缠满红雾的钻杆。
“听雷,断煞。”
刀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那层粘稠的红雾上。红雾猛地一散,水下传来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
那艘倒扣的青铜船,晃了一下。
萧策趁机把黄纸扔进水里。黄纸沾水即燃,却没有化成灰,而是变成了一团蓝色的火,贴着水面飘向那根钻杆。
“陈默!拉绳子!”她大喊。
陈默反应过来,把系在保险杠上的粗麻绳一头扔给她。萧策接住绳头,熟练地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然后把绳套抛了出去。
绳套精准地套住了那半截钻杆。
“倒车!慢点给油!”
皮卡发出痛苦的嘶吼,轮胎在泥地里打滑,卷起漫天泥浆。绳子绷得笔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要随时断掉。
水下的阻力大得惊人。那艘青铜船像是有千斤重,死死地吸在淤泥里。
萧策咬着牙,脸色白得透明。她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握着短刀插进泥里借力。胃里的翻江倒海又涌了上来,她强忍着没吐,只是嘴角溢出一丝血腥味。
“给我……出来!”
她低喝一声,短刀猛地往下一压。
咔嚓。
水底传来一声闷响。那根钻杆终于松动了。
随着皮卡再次发力,半截钻杆被硬生生从水里拽了出来,带起一大片浑浊的淤泥。
就在钻杆离开水面的瞬间,那艘青铜船猛地沉了下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