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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着,宁泽初时还板着脸纠正几句,奈何余靖油盐不进,叫得越发顺口。其他人见余靖这般叫法,也个个跟着喊嫂子,宁芷都笑盈盈地应下。
宁泽虽气得跳脚,却又没办法,一群个高腿长的将官,对宁芷毕恭毕敬,唯命是从,却对他一口一个兄弟,勾肩搭背,谁也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这一日到了江州,几人登岸,改走陆路。余靖摊开舆图瞅了一眼,道:“已走了一半多了。”他抬头望向远处萧条的村镇,不禁叹了口气:“身在蜀中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今一看,江南富庶之地,竟也是流民遍地。”
宁芷道:“虽如此,沿途倒还算安宁,没遇上贼寇。”
余靖道:“方才过去的那片地界,就是沈将军驻防的江北一带,他人就在江对面,那一带就安宁。再往东就不是他的防区了,大家别掉以轻心。”
宁芷抬眼望向江对岸,目光落在那片模糊的远山轮廓上,若有所思。
宁泽指着宽阔的江面,道:“江面这么宽,朔军应当渡不了吧?”
余靖摇了摇头:“可别小看他们。我听说朔军趁守备松懈时偷渡过几回,过江便烧杀抢掠。临安那一带是崔洵将军的水军镇守,朔军倒是不敢轻易碰,反倒是中间这一段屡屡让他们得手。皇上气得撤了几个将军的职,可换来换去,上来的还是几个草包将军。”
宁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