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皆道,夔州一带,长江不是天险,江北军才是。朔军见硬攻不破,便着手组建水军,意图从别处渡江作战。
奶娘叹道:“我的家人尚不知在何处,如若还在北方,必是那蛮人的奴仆。能不能收回北方,就看沈将军了。”
正说着,段帅抱着两个孩子进来了,奶娘忙接了手,段帅道:“阿芷,你兄长的消息打听到了。他在临安开了一家生草药行。不止临安,其他地方也开了好几家。”
宁芷又惊又喜,欲起身拜谢,段帅一把扶住她:“不必谢我,是沈聿传信给我,让我给你说一声。你兄长够机灵,皇上去哪儿他就去哪儿,药行的铺面都叫葆生堂,和你京中的医馆一个名,想是让你好寻他。我已托人将你的消息传过去了,不日便有回信。”
宁芷道:“多谢大帅替我传信。”
段将军摆手道:“你替我照看孙子,我无以为报,举手之劳罢了。如今孩子也大些了,你若想去寻亲,我派人护送;若想留下,将军府便是你的家。”
宁芷沉思片刻道:“待兄长书信到了,我想去趟临安。”
段帅点头道:“骨肉亲人,理应团聚。”
一月后,来的不是书信,而是宁泽本人,兄妹久别重逢,喜极而泣。近两年未见,宁泽瘦了黑了,轮廓分明,有了成年男子的硬朗沉稳。
两人说着各自的经历和见闻,宁泽说起当初听闻国破,曾北上去寻宁芷,险些被朔军俘虏,这才断了念头。不想如今竟在这西南重逢。
“小侯爷托崔大人寻我,正好前段时间我在临安开了葆生堂,崔大人听闻便寻到了我,又传信给了小侯爷,这才辗转寻到段大帅这里。”
宁芷忙问:“崔大人和令仪如何?”
宁泽叹道:“崔将军殉国,崔大人想是思念父亲,人消瘦了许多,不似往日那般精神,崔夫人很记挂你,托我带信给你。”
宁芷展信看了,笑道:“还好国公爷早早离了京,一家人在临安团聚了。”
宁泽在西南住了几日,打探了这边的药材行情,这才与宁芷启程上路。
段帅派了一队亲兵沿途护送,领头的青年生得一张讨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