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黄土沟壑层层叠叠地铺到天际线尽头,偶尔掠过一片风车阵,白色的叶片在阳光下缓缓转动。
吳谓靠着车窗,手里捏着半瓶矿泉水,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上,脑子里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几人没有买到连号的车票,吳邪和胖子的座位在他们前面几排。
王胖子一上车就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自来熟拉着吳邪的和对面两人斗起了地主。
那几人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时不时爆出一阵压不住的笑声。
胖子连输了三把,脸上被贴了好几张纸条。
“胖爷这手气也太背了。”胖子一边嘟囔着,一边把那几张写着“我是笨蛋”的纸条往脸上按了按。
“认赌服输啊胖爷。”吳邪又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条,在对面的起哄声中,啪地贴在胖子下巴上。
吳谓听着前面传来的笑闹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那条被解雨宸挽住的右臂。
解雨宸从上车到现在,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靠过来的动作并不张扬,只是松松地挽着,姿态随意。
但吳谓每次试图把手臂抽出来时,解雨宸的手指就会微微收紧,然后偏过头来看他。
“是我让哥哥感觉不舒服了吗?”
解雨宸那双温和沉静的眼睛微微垂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示弱。
这总让吳谓想起当年那个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孩。
吳谓叹了口气,没再抽手臂。
解雨宸也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安安静静地挽着他。
车厢里空调冷气开得足,微凉的空气中,解雨宸的体温透过衬衫的布料传过来,温热而稳定。
“小花。”吳谓叫了一声。
“嗯?”解雨宸睁开眼。
“你到底想怎么样?”吳谓的声音有点干。
解雨宸坐正了身体,转过头来看着吳谓。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示弱,只剩下坦诚和认真。
“你有喜欢的人吗?”解雨宸问。
吳谓带着点迷茫摇了摇头。
“我喜欢你。”
列车驶过一段弯道,车身微微倾斜,窗外的光线在两个人脸上忽明忽暗地掠过。
吳谓的眼睛睁大,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算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真的听到这四个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