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楼暗下来,昏黄的柔光在楼道照明,静谧非常,只有几声各自房门开启又合上的轻响。
吳谓洗过澡,头发还湿着便仰面倒进床里。
水珠顺着发梢洇进枕头,他盯着天花板上一圈昏黄的光晕发呆。
这一天的信息量太大了,杀了一个汪家人、还碰到一个认出来他血脉的张家人。
那人走之前说的话老让他感觉怪怪的,什么“我们去看你”?要来几个人啊?
吳谓心绪不宁,999不在,他连个商量的统都没有。
“叩叩。”敲门声响起。
吳谓翻下床去开门。
解雨宸站在门口,头发也是半干,看样子也刚洗过澡。
吳谓侧身让他进来,“小花?怎么还没睡?”
解雨宸目光落在吳谓身上,很直白的开口。
“我有话想问你。”
吳谓在床上盘腿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解雨宸坐下,平视吳谓。
“今天在墓里,那个人扣住我的时候,你为什么停下来?”
吳谓没想到他要问的是这个。
他回忆一下,理所当然地说:“这有什么为什么,你被抓了啊。”
“你不怕自己受伤吗?”解雨宸追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吳谓不太能理解的不解。
“那个人很厉害,你停下来,他如果要杀你,你躲得掉吗?”
“这不是没受伤嘛。”吳谓笑着,语气轻松。
解雨宸没有笑,他看着吳谓眼睛里的不在意突然说:“这些行为很傻。”
吳谓直觉觉得气氛有些沉,便歪了歪头,故意拖着尾音问:
“小花,你是不是在说我傻?”
解雨宸没有接他的玩笑,依然很认真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盛着沉甸甸的东西,让吳谓的笑也慢慢收了起来。
吳谓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正经了些:
“那你不也是看到有人攻击我就出手了吗?”
解雨宸眉头微微皱起:“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吳谓反问。
“你救过我。”解雨宸说。
这件事情从他嘴里出来,带着多年不曾褪色的分量。
吳谓看着他那副郑重的样子,忽然有些心疼他这样的性子。
放缓了声音,带着一点无奈,也带着一点温柔:“那又怎样呢?你保护我的时候,也在救我啊。”
解雨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