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吳谓当初救他时说的“我愿意陪解小当家共赴黄泉”,记得自己趴在吳谓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记得吳谓对他说“小花以后也会逢凶化吉,一生平安”。
他坐稳解家、让自己变得强大,一方面是为了活下去,另一方面未尝不是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把这份恩情还回去。
可是今天,当他被那个青年扣住喉咙的时候,吳谓停了下来,又一次把他拉到身后。
就像当年一样。
可又不一样。
小时候的解雨宸把吳谓当作从天而降的拯救者,一个代表着“善良”和“安全”的符号。
可现在的解雨宸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满心恐惧的小孩了。
他见惯了人心叵测,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所有的善意背后都可能藏着筹码。
解雨宸喃喃开口,“你为什么不携恩图报呢?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解家什么都会答应……”
吳谓被他问得有些无奈。
总不能说,因为自己知道他们的故事,对他们带着天然的好感吧?
吳谓想了想,找到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解释:“大概是因为……我小时候说过你会逢凶化吉,一生平安。”
吳谓冲解雨宸笑了笑:“我在为小时候自己许下的祝福买单。”
解雨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些被他封存了多年的、对吳谓的仰望和感恩,在这一刻开始松动。
松动之后露出来的,不是空荡荡的释然,而是另一种更柔软、更真实的东西。
小时候的吳谓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撩向他的一把水,让心里的种子发了芽。
而挡在他身前的身影与小时候重合,又分外不同,叠加的记忆让心里的种子开了花。
开给一个人看的花。
解雨宸定定的看着吳谓。
吳谓盘腿坐在床上,头发还湿乱着,穿着宽松的短袖,整个人在暖黄色的灯光里。
“吳谓。”他忽然叫了一声。
吳谓抬头:“嗯?”
“你对谁都这样吗?”解雨宸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知道这不该问,不合时宜。
可他忍不住。
吳谓摸了摸脑袋:“没有吧。”
解雨宸想起在漂流船上,吳谓笑得肆意又灿烂。
他那时觉得吳谓像太阳,也像风。
现在想想,可能是太阳和风都不属于一个人,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