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嘴贱,是我不会说话。吳少爷,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吳谓靠在窗台上,敲了敲手里的果汁杯,等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钱老板真是能屈能伸啊。”
钱老板的继续赔礼道歉:“不敢不敢,真是我这嘴不好,回去一定好好反省。”
吳谓把杯子往窗台上一搁,杯底碰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那记得下次别到处乱咬了。”
钱老板的脸色终于变了,露出了一丝忍不住的怒意。
只是他到底不敢在商会这种场合跟吳家翻脸,更不敢当着解雨宸的面发作。
把那股火气生生吞回去,又点头哈腰地道了两句歉,才带着那两个同伴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里。
吳谓目送他走远,转身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杯果汁,递给解雨宸:“谢了。”
解雨宸接过杯子,目光还落在钱老板离开的方向:“吳谓哥哥要教训他吗?”
“你觉得我会怎么做?”吳谓挑眉。
解雨宸收回视线,想了想吳谓小时候舍身救他的那一幕,试探性地开口:“……原谅?”
吳谓低头喝了口果汁,唇角弯起来:“别把我想得那么善良啊,小花。”
“我有个更省劲的办法。”
“什么?”
吳谓朝吳二白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坦然道:“告状啊。”
解雨宸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
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那股子沉稳的气势里透出几分少年人才有的生动。
他看着吳谓,眼睛里带着新奇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你要是想踏入商场,我可以帮忙。解家在北京也有几分薄面,给你铺几条路不难。”
吳谓立刻摆手:“可别。”
他认真的看着解雨宸:“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
解雨宸有些不理解的看着他。
吳谓叹口气,“小花,你年纪轻轻就能坐稳解家,非常厉害,但是我自认为没有这个本事。”
“我这个人散漫随性惯了,扛不住一大家子的未来,这种事给小邪操心就够了。”
“我呢,就想到处跑跑,旅旅游,偶尔冒冒险。”
解雨宸觉得吳谓跟自己幼年时,那个象征着善良的符号不一样了。
也跟他这些年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