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迷茫了片刻,宿醉后的头疼便剧烈地袭来,像有人拿钝锤子在他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敲。
在床上躺了半天,试图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兴致勃勃地拎着竹筒酒坐到石桌旁。
之后的事,一点都捞不起来了。
他撑着床头坐起来,摇了摇脑袋,揉着太阳穴走出房门。
正厅的沙发上,张启灵和黑瞎子正坐在那儿看电视。
屏幕里的电影放得热闹,可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心不在焉。
张启灵端坐在沙发正中央,视线落在电视上,瞳孔却没跟着画面动;
黑瞎子翘着二郎腿靠在扶手上,手里的遥控器拿反了都没发现。
吳谓洗漱完也来到客厅。
他刚踏进正厅的门,两人的视线便同时转了过来,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吳谓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怎么都看着我?”
两人又同时把视线转了回去,动作整齐划一。
张启灵重新盯住电视,黑瞎子低头研究手里拿反的遥控器,谁也没说话。
!
吳谓心里咯噔一下。
他狐疑地看看张启灵,又看看黑瞎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试探着问道:“我昨天……没做什么丢脸的事吧?”
“没有。”张启灵和黑瞎子异口同声地说。
话音落得太快,显得不真实。
说完之后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又同时闭上了嘴。
完蛋了。
吳谓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反应绝对有问题。
他们俩平时哪有这么默契,这分明是串供未遂的现场。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视死如归:“你们放心说,我挺得住。”
两人互相看了看,都以为只有自己看到了醉酒后另一面的吳谓。
张启灵想起昨晚那只被枕住的手,黑瞎子想起眼皮上那个温热柔软的触感。
又同时转过头来,对着吳谓摇了摇头。
吳谓把脸埋进手心里:“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北京本就有飞往瑞士的机场,不用像杭州那边一样转车。
黑瞎子开车,和张启灵一起把吳谓送到机场。
车子停在国际出发的航站楼前,张启灵跟着吳谓一块下车,站在车门旁说了句:“注意安全。”
黑瞎子没有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