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干咳了两声,声音有点闷:“早点回来。”
吳谓觉得黑瞎子今天有点反常。
平时这人话多得能开单口相声,今天从出门到现在,一共没说几句话。
吳谓以为是自己昨天喝醉了干了什么把人家惹毛了,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弯下腰隔着车窗冲黑瞎子挥了挥手:“知道了。我过几天就回来。”
黑瞎子点了点头,还是没转头看他。
吳谓又抱了一下下车的张启灵,“我走啦小哥。”
张启灵语气柔和下来,“去吧。”
黑瞎子一下子转过头了,暗中磨了磨牙。
被镜片挡住的目光,一直注视到看不见吳谓的背影。
这边吳谓登上了飞往瑞士的航班,而另一边,一个不速之客踏进了吳山居的门。
吳邪正百无聊赖地窝在柜台后面守店。
吳三省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潘子昨天也跟着吳三省出去了。
吳山居的生意向来冷清,大半天的进不来几个客人。
吳邪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整理店里的账目,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有人踏了进来。
那人身形偏瘦,面容有些沧桑,眼角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细纹。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柜台后面的吳邪身上。
嘴唇动了动,喊了一声:“吳邪。”
吳邪抬起头,愣了一下。
面前这张脸有些陌生,又有些眼熟。
他辨认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深处翻出一个名字来,试探性地喊了声:“老痒?”
解子杨,老痒,是他小学时候的同学。
初中那会儿两人玩得挺好,后来上了高中,学习压力上来,两人渐渐交往少了些。
这几年更是连个电话都没通过,吳邪甚至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杭州。
“是我。”老痒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局促。
吳邪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把人往后院领:
“你怎么来了?这么多年也不说联系我一下?”
“坐,我给你倒杯水。”
老痒在吳山居后院的石凳上坐下来,接过水杯,双手捧着却没有喝。
垂着眼睛,似乎有些拘谨,又似乎有很多话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吳邪打量着他的脸,少年时期的面容轮廓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