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把街道照得一片通明,街边的店铺纷纷亮起了招牌,在夜色里争相闪烁。
吳谓走在前头,左看看右看看,目光被路边电线杆上贴的一张传单吸引住了。
传单印得花花绿绿,正中一口冒着热气的铜锅,红汤翻滚,辣椒浮沉,几个大字写得气势磅礴——“山城老火锅,地道重庆味。”
吳谓桃花眼一弯,转头冲身后两人扬了扬下巴:“今晚就吃火锅。”
黑瞎子没有意见,张启灵更不会有了,就很少看到他有意见的时候。
火锅店就在商场隔壁那条街上,门店很大,招牌亮得扎眼。
一推门,那股麻辣鲜香的气味便扑面而来,混着牛油特有的醇厚底味,整个店里都笼着一层白蒙蒙的热气。
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服务员递上菜单。
吳谓翻了翻,点了个鸳鸯锅,一半重辣,一半菌汤。
各种吃火锅的食材都一一点上,把菜单递给张启灵和黑瞎子。
张启灵摇摇头,黑瞎子拿起来看看了。
见吳谓点的已经够了,就也放下了。
火锅上菜很快,生鲜食品已经摆上了。
等锅底一开,吳谓筷子一拿,便直奔红汤而去。
第一口辣牛肉塞进嘴里,那股灼烧感便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咙。
吳谓嘶了一声,端起旁边的气泡水灌了一大口,碳酸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辣味非但没减,反而被激得更冲了。
他满脸通红,眼眶里已经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手里的筷子却还是坚定不移地往红汤里伸。
对面两个人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两人像是没有痛觉神经,吃重辣的火锅都面不改色。
吳谓分给他们的气泡水摆在手边,瓶子上的水珠都凝了一圈,两个人愣是一口没动。
吳谓又夹了一块辣牛肉塞进嘴里,这次辣椒的刺激直接呛进了气管。
他把筷子一放,偏过头剧烈地咳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张纸巾从桌子两侧递到了他面前。
吳谓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也没客气,把两张纸一起接过来捂住了嘴。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狼狈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探身把吳谓手边的气泡水拿走,又顺手从旁边冰柜里拎出一瓶豆奶。
拧开盖子放到吳谓手里。“喝这个,解辣。”
张启灵看了看吳谓那张辣得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