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里跑,可不容易,让她气喘吁吁地。
好在孤独怪行进的速度有够缓慢。
将将是蜗牛速度的两倍速快点儿。
“这位朋友,你说,我们两个不同的物种,能交流沟通吗?”
沈妙多半信半疑地端详孤独怪的样子。
它的身形像个葫芦,蓝青色的葫芦怪。
身体分上下两部分,顶着个尖角的大蒜头脑袋,下面是肥胖胖圆鼓鼓的身体。
没有手脚。
眼睛藏在长长的流苏白眉下,鼻子是两个气孔,嘴巴不见,大约是在白色的胡子里藏着。
这副形象,倒是与秦致倾父亲很像。
沈妙多立即打住,屏神定心,可千万别念叨,别把那家伙给召来了。
她不需要他。
“你应该…不会吃人吧?”
“那我可以摸摸你吗?”
她看孤独怪身上的皮肤,有些奇怪,薄薄一层像刷在身体上的。
它漂浮往前,肥胖的身体就会随着颤动,皮肤就如敷在身上不贴合的薄膜,微微起伏。
孤独怪保持着随波漂流的状态,半生半死了似的。
白眉下隐隐露出一双碧蓝的眼,黑色的瞳孔,看起来目光呆滞。
沈妙多说什么,它充耳不闻,仿佛她是空气一样。
这样的事儿沈妙多不久前才经历过。
就是萧莛使了诡计带她去见她母亲的时候。
母亲也是像现在这样看不见她听不见她。
被人忽视难免叫人心里失落。
沈妙多不勉强了,她静静地伴在它身边,慢悠悠地一小步一小步挪动脚步。
光着脚丫踩在浅水的白沙滩上,脚底被沙子抚摸按摩,倒也舒服自在。
沈妙多自言自语起来,控制不住的表达欲。
“你在这个星球,一辈子都自己一个人,真的会孤独吗?”
若只有一个人,应该就不会孤独吧。
她困惑地想。
而后又说:“如果要是我,我只会觉得我就是全世界;没见过别人热闹,就不会觉得自己孤独。”
“这么看来,我们的孤独是不一样的。”
沈妙多重新开始思考“看见孤独”这个命题。
难道要赤裸裸地借孤独怪的孤独剖析自己的孤独?
那岂不是残忍?
对她对它来说,都挺残忍。
“我大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