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亮了。
她觉少,天一亮,脑袋就瞬间清醒,有开启新一天生存下去的紧迫感。
去打工,去赚钱。
沈妙多回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设置的七点十分的闹铃,现在不过才六点十五。
“呼”地一阵风掀飞了窗帘,凉风趁机灌入,吹地她双腿冰凉。
她后知后觉,之所以从梦里醒来,是因为感觉到冷。
昨夜里回地晚,匆匆脱去衣服换上小背心倒头就睡。
不盖被子,空调也不开,只要大开了窗户,将窗帘留个缝隙就可以吹夜里的凉风。
她不知天要变,风吹地她脚一晚上,凉嗖嗖的。
要下雨了?
沈妙多下床拉开两侧窗帘,让更多的风灌入,碾压屋里的闷热,自己也神清气爽。
远处的天黑压压的,厚重云层正朝这头千军万马赶来。
轰鸣雷声像一声声号角间奏吹响,声势浩大的暴雨前夕,仿佛天上的天兵天将要跟哪个魔头开战似的。
沈妙多趴在护栏上看这天,大雨即将到来,她等雨落下。
她出生的时候,母亲说是个下雨天。
那夜天雷滚滚,闪电围城从天而降,她的尖锐哭声响彻产房时,窗外劈里啪啦开始下暴雨。
父亲曾说:“我们多多莫不是天神转世投胎来的,会给我们家带来福气。”
沈妙多想到过去,不自觉地冷笑了声儿。
什么福气呀,是灾厄还差不多。
她就不该出现在父母生命里。
她忽而冷脸,说不尽的委屈、自责、失望与失落尽数咽下,再深呼吸平复自己。
没关系,不委屈。
如果没有她,父母就不会因为家庭鸡毛蒜皮的小事感情破裂。
他们现在该是相亲相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们不会争吵,不会离婚,父亲也不会自甘堕落成了酒鬼赌徒。
她本可以不管他,本可以丢下他自己闯出去,可当他醉酒后念叨起母亲的名字,她又走不了了。
母亲如今已有新的家庭,还多了个孩子,她已经丢下过去往前走,沈妙多羡慕她,也常想,人不该停滞不前。
可偏偏,不是她不想往前,是她前进的脚步被死死拖着。
再过两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现在看来,生日实在没什么盼头。
当银币大小的雨点密集降落,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