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便是言语障,我说了这么多,你只听见肉。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境界还未至。”
“哼!区区一餐饭,竟聒噪如市井。”
南宫玄背着剑从门外跨进来,他打断二人对话,径直往桌前一坐,抓起筷子便伸向盘中那只油光水滑的鸡腿。
沈羡鱼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筷子已探出去。
竹筷横空,不偏不倚地压住了南宫玄的筷子尖。
南宫玄:“?”
“大师兄,你抢我鸡腿作甚?!”
“此言差矣。”沈羡鱼不紧不慢道,“这鸡腿,是我先看见的。”
南宫玄眼睛一瞪,筷子纹丝不退:“这鸡腿,是我先夹到的!”
“你先夹到,未必是你先看见。我先看见,说明此物与我有缘。”沈羡鱼语气悠然,竹筷压得稳稳当当。
“须知,世间万物皆有定数,缘起则聚,缘尽则散......此鸡腿与我有缘在先,你横刀夺爱在后。小玄,你......着相了。”
南宫玄听得一愣,下意识松了半分力道。
下一瞬,那只油光水滑的鸡腿,便已稳稳落入沈羡鱼竹筷之间。
“好啊——!”
南宫玄这才反应过来,霍然起身,周身剑气翻滚不止。
“原来大师兄你在乱我道心!剑者,宁折不弯!今日我若连只鸡腿都护不住,来日何以护我剑道?!”
沈羡鱼咬了一口鸡腿,慢条斯理地嚼着:“护不住鸡腿,是因你实力不济。实力不济,是因你只知练剑不知养气。不知养气,是因你心浮气躁。心浮气躁——”
他终于抬起那双死鱼眼,语重心长地看着南宫玄:“小玄啊,只是一只鸡腿,便能将你气成这样,你的剑道......未免也太过低级。”
“你你你——!”
南宫玄张了张嘴,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筷子,又抬头看看沈羡鱼手里只剩骨头的鸡腿,嘴唇翕动半晌,竟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
“我说啊......你们俩怎么吃个饭都不安生。”坐在一旁吃饭的林默看着这俩人,无奈摇头。
忽然。
沈羡鱼那散漫的姿态骤然一收。
他止住南宫玄还要辩论的动作,从袖中摸出一枚正微微发光的玉符。
他那懒洋洋的眼皮难得抬起,目光落在符上,眉头渐渐拧紧。
“怎么?”林默放下筷子,“大师兄,可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