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师父说,他这小师弟是先天剑体,属于万载难遇的剑修胚子,甚至伴生一把剑器,未来不可限量,日后必成大器。
但在林默看来......
这家伙纯纯就是个中二少年。
每回出场都要念诗,每回说话都要摆架子,每回被揍了都要放狠话,然后下次继续被揍,继续放狠话......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林默正想着,前方雾气渐散。
一座竹屋的轮廓浮现出来。
竹屋木门虚掩着,炊烟从屋顶烟囱里袅袅升起,在竹林上空散成薄薄白雾。
“可算是来了。”门后传来大师兄那懒洋洋的声音,“再不来,我就自个儿吃了。”
林默推门踏进屋内,便见一人歪歪扭扭地瘫在那把缺了条腿的竹椅上。
那人看着不过二十来岁,一身灰蓝道衫,头发胡乱扎了个髻,几缕碎发散在颊边。
一张脸倒生得清俊,偏偏那双死鱼眼半阖着,像永远睡不醒,将本该有的几分仙风道骨冲得干干净净。
正是天下第一宗大师兄,沈羡鱼。
林默走进厨房,将饭菜端上桌,调笑道:“大师兄平日里懒散极了,倒是每次在我做完饭后如此积极。”
沈羡鱼缓缓直起身,从筷筒里抽出竹筷,慢悠悠道:
“小默啊,这你便不懂了,我并非懒散,只是顺应天道。”
“你看那山中云岚,可曾见它赶路?风来便行,风止便歇......我亦如此。饭熟之时便是天时已至,我若不来,岂不是违逆天时、拂了天道好意?”
林默嘴角抽搐:“大师兄不仅懒极......歪理也是一大堆。”
“非也非也。”沈羡鱼竖起一根手指,正色道,“这是‘道’。吃饭是道,睡觉是道,偷懒也是道。道在蝼蚁,在瓦甓,在这碗红烧肉里。万物皆有道,只是凡人看不见罢了。”
他夹起一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郑重其事地端详了片刻,肃然道:
“譬如这块肉,它从猪身上来,猪从农户家里来,农户种了粮才喂得起猪。一粒粮便是天地灵气所钟,一头猪便是日月精华所聚。”
“而我,只是替天地将这循环圆满收束罢了......你做饭,我来吃,此乃天道循环,缺一不可。”
林默沉默片刻:“大师兄,说这么多,你不就是想吃肉吗。”
“然也。”沈羡鱼面不改色地将红烧肉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