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氤氲,药香浓郁。
姜灵汐泡在那口林默曾经泡过的大缸里。暗白色的药汤没过胸口,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视线。
十六岁的年纪,正是花开的时候。
少女姣好的身躯在朦胧水汽中,若隐若现。
肌肤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粉色。
锁骨精致,锁骨窝里沾着一片小小的草药叶子,衬得那片肌肤愈发白嫩。
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本该是一幅美好的画面。
但此刻——
却被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纹破坏了。
从肩膀开始,到后背,到手臂——
少女白嫩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裂纹。
血从那些裂纹里渗出来,一滴一滴,汇成细流,顺着肌肤往下淌。
暗白色的药汤,已经被染成了黑红。
姜灵汐咬着牙,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滑下,滴进药汤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汐儿。”秦素心站在缸边,满脸心疼,“要是实在忍不住,这次就先停下。”
“不......”
姜灵汐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沙哑得厉害。
“秦姨......别停......我能忍住!”
每一寸皮肤都在撕裂,每一条经脉都在被灼烧。
姜灵汐眼前阵阵发黑,指甲抠进缸沿,留下几道血痕。
她咬着牙。
意识开始恍惚。
恍惚间,她回到了六岁那年。
那间破败的小院,那扇斑驳的木门,她缩在墙角,拿着石子往胳膊上划——
“嘿,你干嘛呢!”
门被踹开。
一个男孩冲进来,一把夺走她手里的石子。
那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有人敢靠近她。
敢碰她。
敢对她笑。
后来那个男孩经常来。带好吃的,带新衣裳,带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他还在院子里用树枝一笔一划教她写字,写她二人的名字。
林——默。
这两个字,她学了无数遍,每一笔都刻在心里。
后来男孩带了本《论语》,教她做人的道理。每次男孩来的时候,她都要对着他念那句话——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意识模糊间。
姜灵汐又回到了那个祈愿节的夜晚。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