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明亮,驱散了秋夜的微寒。
案几上摆放着简单的酒食,更多的是林默从军中带回的一些边塞特产。
褪去甲胄,换上常服的林默,少了几分战场杀伐气,多了些慵懒。
他随意地盘坐着,将两年军旅生涯中的惊险、枯燥、胜利与无奈,用尽量轻松的语气,简略地说了一遍。
如何与部下磨合,如何执行那些危险的战术,如何在王翦、蒙骜麾下学习......
秦倾月坐在他对面,听得极其专注。
听到惊险处,她眉头紧蹙,纤手下意识攥住衣袖。
听到他巧计破敌或化险为夷,眉头又缓缓舒展,眼底掠过骄傲。
她的情绪,全然系于他的话语之间。
“......差不多就这些,其实大多时候挺无聊的,不是行军就是挖壕,要么就是跟那帮老兵油子抢肉吃。”
林默以一句调侃收尾,拿起酒樽喝了一口。
秦倾月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才低声道:“......辛苦了。”
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疼惜。
“害,这有啥。”
林默摆摆手,看向她:“别说我了,说说你。我不在这两年,咱们的王女殿下,想必也没闲着吧?让我听听,你都干了哪些大事?”
秦倾月坐直了身子,开始讲述。
这两年来,她借着吕不韦提供的有限便利,以及林默早年灌输的“法、术、势”思想和他留下的一些关于农具改良、水利修缮的“奇思妙想”,谨慎地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
她以“体察民情、为父分忧”为名,在属官的辅助下,于京畿附近尝试推行了几项小规模的农业改进和吏治整饬。
成效虽不惊天动地,却扎实可观,在底层官吏和部分务实派朝臣中赢得了极好的口碑。
她利用林默之前结交的王贲、蒙恬等将门子弟的关系网络,保持着与军中少壮派的良性互动,偶尔通过他们了解边情,表达关切,姿态得体,不惹嫌疑。
她甚至在林默留下的“情报重要性”思想影响下,以护卫府邸、经营产业为掩护,极其隐秘地开始编织一张只忠于她个人的信息网络。
虽然稚嫩,却已能让她对咸阳城内的某些动向,不再完全耳聋目盲。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沉默隐忍的质子之女。
她开始学习主动布局,谨慎出手,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一点点为自己挣得空间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