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刻苦学习,不仅限于秦国律法军政,对诸子学说、列国形势均有涉猎,视野日渐开阔。
她......
林默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烛光下,少女的侧脸线条优美坚定,眉宇间自信与威严初显。
已全然不是记忆中那个缩在井边发抖、或是被他惹哭后埋在他怀里的小女孩了。
她就像一只在他庇护下躲过风雨的雏鹰。
如今羽翼渐丰,已经能够独自迎接风雨,甚至开始试着振动翅膀,渴望那片更广阔的天空。
欣慰、骄傲、还有一丝连林默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怅然,交织在他心头。
她长大了。
真的快要能独自翱翔了。
那么,最后那片阻碍她振翅高空的阴云......
也该散了。
......
次日,林默通过李斯,给吕不韦递上了拜帖。
在一处隐秘的别院,林默第一次正式见到了这位权倾秦国的丞相——吕不韦。
吕不韦并未穿朝服,只是一身深色常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温润中透着洞悉世事的精明。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不过十六岁年纪,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沉稳,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自有一股锐气。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吕不韦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赞叹,抚须笑道,“林小将军之名,老夫近来可是如雷贯耳啊。今日一见,更胜闻名。坐。”
“吕公过誉,小子愧不敢当。”林默依言在下首坐下,姿态放松却守礼。
李斯作为引荐人,陪坐一旁,亲自烹茶。
寒暄过后,话题自然引到了朝局与秦倾月身上。
“王女殿下这两年,做得很不错。”
吕不韦缓缓开口,语气似在评价一件值得投资的货物:“老夫在些许小事上,也算略尽绵力。相较之下,成蛟公子......呵,平平无奇。”
“老夫使了些法子,如今朝堂之上,对这位公子将立储君之事心怀不满者,也非少数。”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然则,殿下终究是女子之身,此乃先天之碍。悠悠众口,最难平息。”
林默安静听完,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吕不韦,开口问道:
“吕公直言即可,咱们......什么时候弄死成蛟?”
“嘶——!”
旁边侍立的李斯手一抖,差点打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