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虽然是天子近臣,但是依我看,你心中真正所向的,恐怕也并不是天子。”
沈携玉叹息道,“谢怀安,这就是你急于下注的原因吗?”
谢琰平静道:“我在找一个人。”
“什么人?能找到吗?”
“不知道。”
那人在他耳边叹了声气:“统治者没有贪欲,百姓才有可能真正的安居乐业。但坐到了那个说一不二的位置上,谁能保证自己不被欲望侵蚀?那样的圣人百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这就是你一直在竭力压抑自己,克制欲望的原因吗。”
沈携玉偏头看他:“那么,谢怀安,你能做到吗?”
谢琰眸色很暗,摇摇头说:“我也不能。殿下,我的欲念比常人更甚。想克制自己的欲,我的痛苦要比别人多出千百倍。”
沈携玉往后扬了扬头,靠着他的肩膀说:“就自制力这一点来说,你像是真君子。”
随即,他又叹息说:“可是阿琰,欲望是洪水猛兽,能疏不能堵。你一直压着它,堤坝总有一天会坏掉的。”
沈携玉眸光闪烁,他其实很想问问谢怀安,能不能放过他自己。
——你明知道那种药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你不让我吃,可你为什么不放过自己呢?
“那就让我坏掉吧。”
谢琰眺望着远处的山峰,很平静地说:
“如果我的欲望会伤害到其他人,我宁可把它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