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中靖国折中调和,已然宽纵元祐旧党太久,若不回归先帝新法轨道,恐辜负神宗在天之灵。”
二人一唱一和,新党一众官员纷纷附和,殿内一时新党声浪四起。
待众人话音落尽,赵佶面上不见半分波澜,缓缓开口反问,声音响彻大殿:
“诸位都认定,不沿袭先帝法度,便是不孝,是吗?
那朕倒要问一句 —— 当年神宗先帝登基,尽数更改仁宗、英宗两朝百年沿袭的旧政,
力行新法,依你们这套道理,难不成神宗先帝当年,已是不孝?”
一语落地,满殿瞬间死寂。
新党众人脸上的得意尽数僵住,邓洵武张了张嘴,一时半句辩解都说不出。
赵佶不给他们缓冲余地,继续往下说,语气渐沉:
“大宋以孝治天下,朕万万不敢轻辱先帝名声。
可你们拿‘不孝’二字捆束朕,这套说辞往前推演,反倒将神宗先帝架在不义之地。
若是神宗改祖父旧制为不孝,那变法本就成了错事;
若是神宗改旧制无可指摘,那朕折中持平、不全盘照搬新法,又何来不孝一说?
此等自相矛盾、两头不能自圆其说的论调,诸位日日递到朕跟前,是真心为国,还是借孝道之名,逼迫朕偏听偏信,打压元祐一众老臣?”
韩忠彦立于班首,心中震动,立刻出班叩首:“陛下圣明,此论确实偏颇失当,万万不可作为治国准绳。”
新党文武各怀心思,无人敢轻易答话。
曾布额头微冒冷汗,方才的得意消散大半,只能躬身请罪,称自己思虑不周,言辞失察。
此等自相矛盾、刻意设下的文字圈套,邓洵武你身为起居郎,掌记帝王言行、
规谏得失,不思考周全辅政,反倒拿歪理离间君臣、挑拨党争,居心何在?”
邓洵武浑身一颤,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赵佶当即厉声传旨:“邓洵武言辞诡辩,曲解孝道,惑乱朝纲,不堪充任近侍之臣。
即刻免去起居郎一职,逐出朝堂,外放偏远州县安置,永不许返京任职!”
旨意一出,满堂哗然。
曾布脸色煞白,想要出班求情,对上赵佶冰冷的目光,脚步生生停在半空。
韩忠彦立于班首,心中震动,立刻出班叩首:“陛下圣明,此论确实偏颇失当,这般处置,足以警醒朝堂众人。”
赵佶顺势看向满朝文武,敲打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