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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布终于尝到了朝堂一言堂的无上滋味。
    范纯礼等剩余旧党老臣,年迈势弱、无人支撑,在他眼中已然不值一提。
    大权在手,曾布的野心彻底暴露。
    他当即授意起居郎邓洵武率先发难,上奏进言,直击朝堂核心:
    陛下乃是神宗皇帝嫡子,承继大统,当以遵从神宗遗志、延续新法国策为正道。
    若是一味纵容元祐旧党、废弃新法,便是背弃先帝、是为不孝。
    通篇奏疏,字字直指旧党弊病,强行定义新旧之争的对错,直言唯有新党治国方略才是正统,元祐更化尽是误国之策。
    初时赵佶尚且念及太后遗恩、心怀折中之意,不肯偏听偏信、贸然推翻建中靖国的持平国策。
    但少年天子心性本就摇摆不定、极易受人影响。
    架不住曾布、蔡京为首的新党群臣轮番进言、日日灌输,众口铄金。
    日复一日的耳旁风,一点点动摇赵佶原本的持平之心。
    好在如今有了我们的高俅高子直。
    这一日,赵佶单独传召高俅入偏殿,将连日来曾布、邓洵武一干人等的奏论尽数说与他听,言语间颇有些心神不定,询问高俅心中看法。
    高俅垂首静听,心底却是一阵冷嗤。
    这群老臣,整日只知摆弄这般偷换道理的文字游戏,哄骗年轻人。
    口中所言冠冕堂皇,说陛下身为神宗之子,不恪守新法便是不孝。
    高俅暗自腹诽,这套说辞简直不堪一击。
    若依他们这般歪理,神宗当年力行变法,全盘更改仁宗、英宗旧政,岂非从神宗一朝开端,便是不孝之举?
    这般推论下去,根本站不住半分道理,不过是借着 “孝道” 二字作幌子,只为打压元祐旧党,独揽朝堂权柄罢了。
    面上高俅不露半分讥讽,只静静等候赵佶说完,方才斟酌词句,徐徐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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