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当即提笔修书一封,遣人快骑递去,相约二人在英州会晤。
英州便是如今广州清远地界,离着高俅大概有个好几千里地呢。
车队一路晓行夜宿,避开汴河冬日禁航时段,足足走了半月有余,方才抵达泗州。
此地扼守淮水要道,是天下知名的淮上重镇,沿岸转般仓鳞次栉比。
漕运官船虽逢 “放冻” 之制大幅减少,可民间客船、商旅舟楫依旧穿梭不息。
立足岸边眺望,往来巨舟巍峨壮阔,高俅也算亲眼见识了大宋水运的磅礴气象。
此番南下,赵佶明面上授下差事是,命他继续查办各地潜藏的摩尼教余党,算是有了堂堂正正的公干名头。
若直白说是专程拜谒苏轼,以他如今的身份,势必又会在朝堂掀起一番口舌之争。
无奈之下,也只能暗行其事,低调行事。
论及身份地位,高俅如今已是从五品,身兼东上阁门使、皇城司提举数职,又是赵佶眼前第一近臣。
一身头衔罗列开来,名片都能印满。
常言道 “京官大三级”,他这般天子近臣出巡,沿途地方官员哪敢怠慢,无不倾力逢迎。
出行之初,队伍不过两车:一辆是他自用的安车,另一辆专供萧让、金大坚起居理事。
待到踏入泗州地界,随行车马已经增至五驾,车厢之内塞满各地特产和主官的心意。
盛情难却,若是执意推拒,反倒拂了地方官吏颜面,高俅只得一并收下。
泗州知州更是费心筹办,特意调来一艘大船供其使用。
此船身长八丈,约莫二十四五米,最宽处一丈八尺,约五米四;
甲板至船底型深一丈二尺,合三米六。
冬日水位偏低,船只吃水仅三四尺,约零点九至一米二,往来淮河、运河全然无碍。
船上竖有两根桅杆,主桅高达六丈,近十八米,头桅亦有四丈、十二米上下。
整船载重可达六七百料,折算下来约莫三四十吨。
高俅连同随从、仆役、船工总计二三十人登船,舱室依旧宽敞疏朗,行在水上安稳闲适,竟如后世私人游艇一般惬意。
秦镇川领一众皇城司护卫,先指挥人手将车马行李陆续搬入船舱,又分派岗哨,船首、船尾、舷侧皆安排卫士值守。
待诸事安顿妥当,他步入主舱见高俅,躬身回话:
“提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