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双手合拢,举至耳畔郑重一拜,礼数周全,尽显公心。
一旁的吴师礼见状,立刻顺势面露义愤填膺之色,俨然一副痛恨逆贼、心系朝堂的模样。
高俅再度看向狼狈不堪的邓铎,语气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压迫:
“我无需再多问你半句。
明日我便禀奏官家,降旨传召蔡王入宫对质、彻查此案。
你该清楚,蔡王金枝玉叶、养尊处优,不知可否受得了这牢狱阴暗苦寒?”
这话如同利刃直刺邓铎心底,他双目骤张,眦目欲裂,周身被铁链牢牢缚住,极致的挣扎让铁链被拽得嘎嘎作响,刺耳不止。
“狗贼!”邓铎气息紊乱,嘶吼不止,
“你不过是市井泼皮,小人得势,先生说的对,你就是个腌臜狗官,朽木粪墙之辈。”
高俅耳中捕捉到“先生”二字,眼底骤然一亮,心头瞬间微动。
应该就是他苦苦追查的神秘之人!
但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不露半分端倪,语气淡然回击:
“泼皮也好,得势也罢,我高某立身朝堂,行事光明磊落。
反观你等,自诩心怀大义,行的却是偷鸡摸狗、刺杀行凶的谋逆重罪。”
“呸!”邓铎血水混着唾沫狠狠啐出,语气满是鄙夷不甘,
“只因宵小一人攀附得势,周遭蝇鼠之辈尽数沾光横行。
朝堂竟擢用尔等奸邪败类,祸乱朝纲,大宋江山早晚要毁在汝等奸佞之手!
高俅全然不恼,径直转头,看向一旁执笔等候的录事文吏,沉声吩咐:“如实记录。”
“罪徒邓铎当庭妄言,称本官一人攀附得势,周遭蝇鼠之辈尽数沾光横,诋毁朝廷重用本官则大宋必亡。
结合此前行凶作乱、亲口认罪之供词,其谋逆之心昭然若揭,铁证属实。
现皇城司立案:此番刺杀逆案,主谋疑为蔡王赵似,着令彻查追责。”
一番话落笔定案,字字枷锁。
邓铎闻言浑身气血翻涌,又气又恨,险些当场昏厥。
身上的酷刑伤痛早已麻木,可高俅这般颠倒黑白、巧言构陷、强行栽赃的狡诈手段,让他满心绝望、愤懑欲狂。
他终于知晓,眼前这人,远比所有酷刑都要阴狠可怖。
一旁的吴师礼听得心惊肉跳,察觉事态已然彻底失控,连忙上前半步,想要开口劝说制衡。
可他刚欲张口,便对上高俅骤然扫来的一道冷厉眼神,瞬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