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都清楚,能让樊楼破例免竞价、直接待客的,绝非寻常人物。
后院闺房之内,徐婆惜听闻高俅再度登门的消息,心头微动,竟生出几分寻常女儿家的羞怯与局促。
她移步至台前,抬手拿起一柄圆润光滑的照子(铜镜),对着照面细细整理妆容。
指尖轻拢鬓边碎发,拂去微乱发丝,细细修整眉眼,一举一动,温柔缱绻。
收拾妥当,她轻提裙摆,缓步前往高俅所在的雅致包间。
待房门轻启,徐婆惜身姿款款走入,抬眸的刹那,高俅不由得微微一愣。
上次樊楼诗斗相见,她妆容艳丽浓盛,眉眼灼灼,在崇尚清雅素妆的大宋风月里,
辨识度极高,带着独属于风月女子的明艳职业风情,张扬夺目。
可今日的她,全然换了一番模样。
不施浓脂艳粉,妆容清透素雅,一身素白褙子搭配雅致千褶长裙,手中轻执一柄团扇,
身姿纤细挺拔,衣袂轻垂、清雅绝尘,步履轻缓间衣袂微微浮动,温婉灵动。
褪去了风月场的明艳媚态,只剩一身清雅婉约。
高俅心底暗自感慨,这般古韵天成、清冷温柔的极致雅致,比后世那些刻意擦边的变装主播,更显韵味,堪堪让人目眩神迷、心生无限遐想。
“高使君。”
徐婆惜轻移莲步,入内便是浅浅一福,垂眸抬眼,她轻执团扇半遮桃腮,只露一双秋水眼眸。
那一双眸子含羞似新月初升,秋水脉脉,柔波潋滟,似藏尽万般情意,温柔得能将人骨血都泡软。
高俅心头暗叹。
演的,绝对是演的,就那一眼,高俅差点感觉对方爱上了自己,后世的那些老师们应该学学;
真正的情绪价值,从不是哥长哥短,只这一眼眉眼含情,便足以让人浮想联翩、心神摇曳。
他定了定心神,也不端什么假正经的架子,淡淡勾了勾手指。
徐婆惜见状温顺上前,脚步方至身前,便被高俅伸手一带,顺势揽入怀中。
一旁侍立的秦镇川眼角余光匆匆一瞥,暗自咋舌。
自家使君平日里沉稳内敛、杀伐果断,没想到私下风月场上,竟这般放得开、行事恣肆。
不过这是自己能看的吗?
随即极有眼色地迅速转身退出,轻手轻脚带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