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腕冷面,杀伐果断,没有半分多余言辞。
一众探事卫动作利落,锁链应声而出,当场将那几名散播流言的闲人锁拿押解,不容丝毫反抗。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喧嚣不止的茶楼瞬间清静下来,只剩满地狼藉,余下茶客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待皇城司众人押着人尽数离去,茶楼之内只剩残余的风声与细碎回响。
晁静柔脸色惨白如纸,心头惊惧未散,连忙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清照,声音发颤,满是慌乱无措:
“姐姐,皇城司居然亲自出手拿人了……这下怎么办?”
她语气愈发慌张,抱着李清照的胳膊,反复呢喃:“肯定是这般风言风语传到了,传到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李清照静静立在原地,面色平静无波,不见喜怒,却透着一股死寂般的无力。
她默然抬手放下手中茶筅,缓缓起身,一言不发,独自抬步朝着茶楼外的街头缓步走去。
晚风拂动她的衣袂,身形清瘦孤凉。
皇城司骤然介入,当众抓人,这般雷霆手段,足以说明一切。
满城纷飞的流言、那些腌臜揣测的闲话,尽数传到了那位高使君的耳中。
她心头泛起无尽寒凉,暗自忖度。
是啊,他本就掌管皇城司,上查百官,下勘舆情。
想来他必定是觉得自身颜面受损、心生不悦。
从今往后,自己怕是要陷入无尽的被动,往后时日,大概率要过得水深火热、步步艰难。
她年少倾心赵明诚,本就是十六岁情窦初开的纯粹心意,懵懂情愫、芳心暗许,干干净净,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彼时年岁尚小,天真烂漫,又怎会知晓朝堂赐婚、世事弄人?
又怎会料到,年少一段纯粹情思,会演变成如今满城非议、缠身难脱的风波?
一路行于长街,满目繁华汴京,落在她眼中却只剩满目萧瑟。
万般愁绪缠心绕骨,无从排解,最终只化作一句悠悠轻叹,落在风里,凄清又无奈: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