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微妙的好感与赞许,在听到徐大师三个字的瞬间,骤然烟消云散。
方才还温润柔和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唇角笑意尽数敛去,神色淡淡覆上一层疏离阴郁,周身气息都悄然沉冷几分。
邻桌的闲谈还在继续,戏谑意味更浓:
“说到底也是有舍有得。我听闻官家早前赐下的那门婚事,那位李家才女,早对赵公子芳心暗许、情根深种。”
“可正是那位赵明诚赵公子?”
“自然是他没错。这般算来,咱们这位能文能武、圣宠加身的高使君……嘿嘿。”
话音至此骤然压低,余下的话语含糊不清,尽数藏在几声暧昧又促狭的低笑之中。
几人相视一笑,意味深长,无需多言,那几声戏谑的笑声便足以说明一切,定然是些腌臜揣测、不堪入耳的闲话。
流言蜚语最是伤人,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那些无端的揣测、轻浮的调侃,如同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人心。
李清照搅茶的手猛的停了,原来那些话真的亲耳听到,搅得人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
她依旧昂着骄傲的脖颈,不肯示弱,不肯外露半分狼狈,只是心底那片澄澈通透的天地,已然乱得一塌糊涂。
一旁的晁静柔实在听不下去,眼底怒火翻涌,当即就要起身上前呵斥,制止这群人胡言乱语、污人清白。
可她身子刚动,变故骤然陡生。
茶楼门外突然冲进来数名劲壮汉子,个个身着劲装、步履凌厉,身手迅捷如电,
二话不说直扑邻桌,抬手便将那几名闲谈说笑的闲人死死按在桌椅之上,动作干脆狠厉,没有半分拖沓。
瞬息之间,整座茶楼轰然大乱。
桌椅碰撞的哐当巨响、茶碗摔碎的清脆碎裂声、众人惊慌的尖叫声、被按之人的怒骂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刺耳嘈杂,震得人耳膜发颤。
变故来得太过猝不及防,晁静柔吓得心头一跳,瞬间收敛怒意,连忙抽身退到一旁,神色慌乱地看着眼前一幕。
被死死按住的几人又惊又怒,奋力挣扎,色厉内荏地厉声喝骂:“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当街行凶!可知我等身份?”
其中一人强撑着底气,高声搬出家世威慑:“你们放肆!家父乃是——”
后半句家世名头尚未说完,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直接将他的话语狠狠扇断。
为首的皇城司探事人面色冷厉,声线沉冷威严,响彻喧闹的茶楼:“皇城司